「湊不齊,或者有人敢阻攔收稅。」
「就按謀逆同黨論處,直接讓他們全家進去陪錢老大人一起挑大糞!」
「若是抄出來的東西,超過了十三萬兩。那超出的部分……」朱由校冷笑一聲,「就是朕賞給你東廠辦差的火耗,以及全部充入西山兵工廠的研發內庫,懂了嗎?」
魏忠賢聽得眼睛都紅了。
用莫須有的罪名先把罪定死,然後再派人去按圖索驥地把錢搶回來補庫!
拿江南不納稅的地主階級的血,去強行餵養即將誕生的軍工引擎!
「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傳令江南織造局和當地的錦衣衛暗樁!絕對保證把錢老大人那隱藏的銀窖給他颳得一層皮都不剩!」
「其二。」
朱由校沒有停頓,政治佈局的齒輪正在一環扣一環地無情碾壓。
「內閣那邊。溫體仁今天藉著朕的刀,把錢謙益撕碎了。他這一入閣,就等於是徹底自絕於天下士林。」
「從明天起,那些被觸及了利益的文官和科道言官,對溫體仁的彈劾奏摺一定會像雪片一樣飛向通政司。」
朱由校轉過身,目光深邃。
「你要記住。溫體仁,是朕放在文官系統裡的一條獠牙。他這條狗,是為了噁心那些文官。替皇權在內閣強行推進票擬而存在的。」
「你在外朝,帶著東廠咬人。收稅。溫體仁在內閣值房,用他那套熟讀四書五經的臉皮和沒底線的手段,替你強行背書。合法化所有極其暴力的財政改革!」
「一文一武。一內一外。他防著底下的清流,你頂著明面上的罵名。」
「只要他還在內閣替朕辦事,司禮監但凡看到彈劾溫體仁的奏摺,直接留中不發!如果有人敢在朝堂上圍攻他,你就讓東廠去查那些人的屁股乾不乾淨!」
朱由校的這兩條指令,徹底奠定了他復甦之後,大明朝堂全新的權力運作架構。
廢棄那些虛偽的妥協。
直接用特務機關和極其沒有道德底線的孤臣,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火牆,將滿朝文武當成提款機和幹活的機器。
魏忠賢這一刻,彷彿被打通了全身的任督二脈。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在這場宏大權力遊戲中的正確定位。
「皇爺聖明!有溫體仁那條不要臉的毒蛇在內閣擋著,老奴這收銀子的手,就徹底能騰出來了!」
「去辦吧。」
朱由校揮了揮手,將已經有些溫吞的茶水一飲而盡。
「順便。把西邊那三座高爐的柴火,給朕燒得更旺點。」
「大明的火藥國標,今日,必須要出成品了。」
魏忠賢恭敬地磕了個頭,倒退著退出西暖閣。
就在他跨出門檻,轉身準備離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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