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昨天連夜讓東廠從吏部檔庫裡調出來的。
兩個名字,顯眼地映入他的眼簾。
孫承宗。
袁可立。
如果是在穿越前,朱由校作為一個普通的明史愛好者,或者是跟著主流史學界的定論走。
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一個人——孫承宗。
這位大明朝最正牌的帝師,原主天啟皇帝的老師。
也是歷史上東林黨和整個清流集團,在遼東戰局上塑造出的一座豐碑。
他構築了關寧錦防線,不僅被文官集團極力吹捧,更是在後世的很多文藝作品中,被描繪成了一位因為閹黨排擠而壯志未酬的絕世名將。
如果是現在的崇禎在位,他絕對會立刻把孫承宗請回來,甚至賦予其督師遼東的無上大權。
可朱由校不是崇禎。
他腦子裡裝著的,是一個理工科材料工程師的思維邏輯。
他看人不看名氣,不看道德文章,只看投入產出比!
只看實打實的戰績和耗費的資源!
「孫承宗……」
朱由校看著這份履歷,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但不屑的冷哼。
「好一個帝師。好一個關寧錦防線。」
他太清楚這位老大人在遼東的那些「豐功偉績」了。
孫承宗在遼東督師的這幾年裡,他主推的戰略就是「以守為攻」。他瘋狂地在關外修築城池,把整個遼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磚瓦工地。
寧遠。錦州。大淩河……一座座城池拔地而起。
但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大明朝原本就捉襟見肘的國庫,被他這一通瘋狂的基建,徹底掏空了!
每年幾百萬兩的遼餉,砸在這條防線上,連個響都聽不到。
而更要命的是,這種純粹的防禦戰略,不僅耗費了恐怖的補給,而且徹底喪失了戰場上的主動權!
建奴想打哪裡就打哪裡,他們可以從蒙古繞道,可以直接攻擊你防線的薄弱點,你修的城池再厚,裡面沒有能打敢拼的野戰部隊,最後還不是成了被困死的孤城?
最讓朱由校難以忍受的是在天啟五年。
也就是孫承宗督師遼東勢力最大的時候,爆發的那場窩囊的「柳河之役」!
那場戰役,本來是孫承宗為了堵住朝野上下對他「耗費巨資而不見勝績」的彈劾,強行下令發動的反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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