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淨軍把總押著一個穿著破舊綠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大人,弟兄們在查抄城西常平倉的時候,這酸儒死活抱著糧倉的大門不撒手,說沒有戶部的調令,誰也不能動倉裡的一粒米。弟兄們嫌他礙事,就給綁過來了。」
孫傳庭打量著眼前這人。
此人面容消瘦得兩頰深陷,官服洗得發白,袖口甚至還有縫補的補丁。
但在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拗與死硬。
「你是什麼人?」孫傳庭問。
「下官太原府推官,趙貞!」中年人梗著脖子,毫不畏懼地迎上孫傳庭的目光,「你便是那個帶著閹豎禍亂太原的欽差?下官告訴你,常平倉乃是國之命脈,備荒之用。你就算殺了我,也休想動倉裡的一粒糧!」
推官,正七品,負責刑名勘問。
在地方上,這是個極容易得罪人,也極容易撈偏門的職位。
但看這位趙大人的穿著,簡直比大街上的更夫好不到哪裡去。
「陳四,去查查他的底。」孫傳庭低聲吩咐。
東廠的效率極高,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陳四便拿著一份簡陋的卷宗走了回來。
「大人,查清楚了。這個趙貞,萬曆四十四年的舉人,一直是個死硬脾氣。在太原當推官五年,因為斷案不肯偏袒八大家的親屬,被知府李逢春打壓得連俸祿都發不全。一家老小擠在城南的破廟裡,上個月他老孃生病,還是當了妻子的陪嫁才抓得起藥。」
陳四撇了撇嘴:「這人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連咱們東廠的人去問話,他都敢啐唾沫。」
孫傳庭聽完,眼中卻爆射出一道精光。
「好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本官現在要的,就是這塊石頭!」
孫傳庭大步走到趙貞面前,親手解開他身上的麻繩。
趙貞揉著手腕,警惕地後退了一步:「你待如何?莫以為解了綁,下官就會向你等閹黨同流合汙!」
「閹黨?」孫傳庭冷笑一聲,「趙大人,你睜開你那雙只認死理的眼睛去看看太原府的大牢!去看看那些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把大明生鐵賣給建奴的知府。道臺!」
「他們是清流?他們是國之棟樑?」
孫傳庭一把抓起桌上那顆太原知府的大印,直接塞進趙貞那雙凍得通紅的手裡。
「本官奉皇上欽命,持尚方寶劍,便宜行事。」
「從現在起,你趙貞,就是代理太原知府!兼管山西布政使司一切錢糧轉運事宜!」
趙貞愣住了,雙手捧著那顆沉甸甸的銅印,大腦一片空白。
「大人……這……這於理不合啊!下官只是個七品推官……」
「去他孃的理!」
孫傳庭罕見地爆了句粗口,他指著門外。
「八大家跑了,但他們留在地窖裡的銀子和糧食還在!陝西幾百萬災民等著這批糧救命!」
」。鎮助協原太駐暫會也軍雄天,你給半一下留軍淨千五這把本!耗蟲蛀的上方地跟裡這在間時沒,井打去要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