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要做一個孤臣(第三更)
周立秋癱軟在地,他終於明白了,皇帝根本不在乎你是東林黨還是閹黨。
在皇帝眼裡,只有「能不能幹活」和「會不會壞事」的區別。
「皇上饒命!臣知罪!臣願將家產悉數充公————」周立秋拼命磕頭,求救的目光投向魏忠賢。
但魏忠賢死死盯著金磚,彷彿泥塑木雕,半句話都不敢說。
保周立秋?
拿什麼保?
拿自己的腦袋去填皇帝的怒火嗎?
「饒命?朕今天不殺你。」
朱由校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殘次品。
「你雖然是個沒有底線的蠢貨,但好歹前幾年替朕捱過幾句罵。朕給你個體面。」
「傳旨。吏部尚書周立秋,勞苦功高,加太子太保銜。即日起,卸任一切實差,調往南京。
「入留都養老去吧。」
南京太子太保。
聽起來尊貴無比,實際上就是個毫無實權。連個七品縣令都指揮不動的清貴閒職。
周立秋的政治生命,在這一句話裡,同樣被徹底宣判了死刑。
他像一灘爛泥般被大漢將軍架了出去,皇極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室息的真空O
大明朝的第一權柄,號稱「天官」的吏部尚書,空了。
誰來補這個缺?
滿朝文武,無論是閹黨殘餘還是清流餘脈,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可是掌管天下官員官帽子的地方啊!
朱由校坐回龍椅,目光越過前排那些噤若寒蟬的老臉,最後,穩穩地落在了內閣輔臣的班列中。
「溫體仁。」
被點到名字的人,眼皮猛地一跳。
一身簇新大紅蟒袍的溫體仁,大步跨出佇列。
他去歲踩著錢謙益入閣,是內閣中資歷最淺。排名最末的東閣大學士。
滿朝文武都像防賊一樣防著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臣,溫體仁,叩見皇上。」溫體仁跪地,聲音平穩,但伏在袖子裡的雙手卻微微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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