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人要是敢在馬尼拉搞鬼。你就派船封鎖馬尼拉灣,把他們從美洲運白銀回來的大帆船,給朕一艘不留地搶了!」
「這是大明的家門口!這片海,姓朱!」
「只要能把白銀給朕搬回內庫,就算出了天大的亂子,陛下和朝廷也替你兜底!」
聽完李千秋的話,鄭芝龍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都在咆哮。
這大明朝兩百多年來,那些文官士大夫們,面對海外夷人,要麼是自恃天朝上國的虛驕,要麼是息事寧人的懦弱退讓。
他們把鄭和下西洋的圖紙燒了,把沿海的老百姓逼得去當海盜,甚至在面對荷蘭人的騷擾時,還想著怎麼寫文章去感化對方。
但是現在!
龍椅上的那個男人,撕碎了這一切。
他以一種比海盜還要野蠻的方式,向這個大航海時代宣告了大明帝國的加入。
不講理,只講炮。
開門!自由貿易!交出你們的白銀!
不交?那就用艦隊把你們的稜堡轟成渣,把你們的商船搶個精光!
「臣————明白了。」
鄭芝龍深吸了一口氣。
「請李大人轉奏皇上。」
「鄭某發誓,這片大海,絕不會存在第二個話事人。」
「他們想買大明的絲綢,就得按大明定的價來買!若是紅毛鬼和佛郎機人敢呲牙————
」
「臣不僅會搶光他們的白銀。」
「臣還要把他們的紅毛腦袋砍下來,在料羅灣砌一座京觀,給皇爺賀歲!」
李千秋讚賞的點了點頭。
「皇爺說了,好好幹,他看好你。」
天啟八年,七月。
第一批多達八十艘的巨大福船,滿載著從江南皇家織造局運來的整整十萬匹上等湖絲和蘇錦,在兩萬名鄭家水手的操縱下,緩緩駛出安海鎮軍港,浩浩蕩蕩地向南洋進發。
這支在這個時代規模龐大得令人室息的東方武裝艦隊,正式拉開了大明帝國參與大航海時代財富掠奪的序幕。
在這支艦隊的旗艦上,除了傳統的紅夷大炮,甚至秘密加裝了十門剛剛由西山兵工廠鑄造出來的實驗性質的新式長管加農炮。
與此同時,遠在馬尼拉的西班牙總督,和盤踞在臺灣南部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還不知道一場足以顛覆他們在遠東貿易霸權的巨大風暴,已經攜帶著大明帝國工業極權的力量,向他們狂飆而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遠在北京紫禁城西暖閣裡的朱由校,正站在那幅《坤輿萬國全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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