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走到盧象升面前,下達著旨意。
「到了寧遠。第一件事。把張正朝那十幾個帶頭兵變的亂兵,當著全軍的面,砍了腦袋祭旗!」
「第二件事。把那五十萬兩現銀,在校場上堆成山!」
「不要經過那些總兵的手。你帶著天雄軍的火槍手,按兵部的名冊,一個一個地給朕當面發錢!」
「誰敢阻攔你發餉,不管他是參將還是總兵,直接天雄軍的火槍轟碎他的腦袋!」
盧象升單膝跪地。
「臣領旨!」
「這不算完。」朱由校轉頭看向兵部尚書袁可立,「袁愛卿。盧象升在寧遠動刀子,祖大壽那幫人肯定會跳腳。他們如果敢煽動關寧鐵騎鬧事,甚至威脅山海關。」
「你這兵部尚書,得給朕把場子鎮住!」
「臣明白!」袁可立眼中閃過一抹殺機,「臣這就前往山海關坐鎮!若關外敢有異動,臣即刻調集登萊水師的艦炮,封鎖渤海灣!他們敢反,老臣就讓他們片甲不留!」
「去辦吧。」
朱由校揮了揮手,看著幾人領命退出暖閣。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初夏的驕陽。
大明朝的頑疾,必須一刀一刀地切除。
遼東的軍閥,江南的豪商,西北的流賊。
「朕的刀已經磨快了。誰把脖子伸過來,朕就砍誰。」
半個月後。
天雄軍出山海關,走遼西走廊,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官道上拉出數里長。
兩千名天雄軍火槍手,穿著整齊劃一的深藍色罩甲,肩上扛著裝有三稜刺刀的發槍,踩著整齊的鼓點向前行軍。
在佇列中間,幹二門被擦拭得鋥亮的輕型野戰火炮,由健壯的騾馬拉拽,炮口用防水油布嚴密包裹。
幾十輛裝滿現銀和糧草的偏廂車被護衛在最核心的安全地帶。
盧象升騎著玄黑戰馬,披甲持刀,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荒涼的遼西平原,直指遠處的寧遠城。
「大人,再有三十里就到寧遠了。」副將上前稟報。
「傳令全軍,子彈上膛!火炮解開油布!」盧象升冷聲下令,「告訴弟兄們,進了寧遠,沒有本將的軍令,任何人敢擅自行動,殺無赦!若有人敢阻擋大軍發餉,不管是誰,一律射殺!」
寧遠城內。
巡撫衙門的大堂上,氣氛劍拔弩張。
畢自肅坐在主位,下方站著遼鎮的幾位核心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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