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不蠢。
“南朝皇帝會這麼大方?說吧,條件是什麼。”
“大汗是個痛快人。”
陳四奉承了林丹汗一聲。
“皇上說了。免稅額度可以給,鐵鍋茶葉可以賣。但察哈爾部,必須成為大明在關外的屏障。”
“建奴主力若是出動,大汗必須第一時間將情報送達大同總兵衙門!”
“建奴若是試圖繞道蒙古入關,大汗的騎兵必須截斷他們的退路和糧道!”
“日後大明王師出關圍剿建奴,察哈爾部必須出兵,從側翼聯合夾擊!”
陳四冷冷地盯著林丹汗。
“若是大汗拿了額度,卻躲在後面看戲,或者敢和建奴暗中勾結。旨意上寫得很清楚。”
“互市立刻永久關閉。大明不僅不賣給你們一粒糧食,火炮和新式火槍,也會在轟碎黃臺吉之前,先將這王帳炸成一地白灰!”
林丹汗猛地攥緊了金盃。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是在威脅本汗?”林丹汗怒極反笑,“就憑你們南朝那些一衝就散的軟腳羊步兵?也想去野戰轟碎黃臺吉?黃臺吉的重甲騎兵,連本汗都要避其鋒芒!”
“軟腳羊?”
陳四沒有爭辯,他微微側過身,給身後那名天雄軍把總讓開了一個身位。
“把總。讓大汗見識見識,大麻岔那一戰,咱們大明朝的‘軟腳羊’是怎麼把一千五百名正黃旗白甲兵,當狗一樣屠殺乾淨的。”
把總沒有說話,而是從身上摸出一杆短銃火槍。
“咔噠。”
擊錘扳下,他將槍口斜指著王帳頂部懸掛著的一面厚重的生牛皮戰鼓。
“砰——!”
一聲毫無徵兆的驚天爆響在封閉的氈帳內轟然炸開!
震耳欲聾的槍聲讓所有蒙古臺吉本能地捂住了耳朵,幾名膽小的甚至拔刀四顧。
硝煙散去。
那面堅韌無比、連尋常箭矢都難以射穿的生牛皮戰鼓,被一枚純鉛彈丸生生撕裂出一個恐怖的大洞。
林丹汗看著那個大洞,瞳孔急劇收縮,背後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衣。
賬內的其他人也躁動起來,甚至有膽小的已經拔刀壯膽了。
直到現在,林丹汗才終於明白,大明派這個使者來,根本不是來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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