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舒點頭，又問：“那功率呢，會不會太高燒壞線圈？”
蘇白搖頭：“不會，我把輸入電壓降到十八伏，線圈用銅絲重新繞過，散熱沒問題。”
兩個人就這麼一問一答，聲音不大但在冬夜裡格外暖和。
屋外的風颳著，窗戶紙被吹的作響。
易中海縮在廢品站後窗的牆根下，整個人貼在牆上，手指頭凍的發紫。
他透過窗戶縫隙緊緊的盯著屋裡的蘇白和佟舒。
看見兩個人挨在一起說話，易中海的臉色發黑。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縮回手從棉襖兜裡掏出一張信紙。
信紙上寫滿了字，每個字都帶著詛咒。
倒賣國家物資、私造敵特電臺、勾結外國勢力。
易中海一邊的寫一邊的咬牙，手指頭握筆都在發抖。
他把信紙塞進信封，又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一塊蠟，就著火柴烤軟了摁在封口上。
做完這些，他轉身貓著腰頂著寒風往院門外走。
廢品站裡，蘇白放下鉛筆伸了個懶腰。
他盯著圖紙看了一會兒，突然皺起眉頭。
佟舒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問道：“怎麼了？”
蘇白指著圖紙上的一處說：“熱風槍要實現正負一刻度的恆溫，缺一個高靈敏度的雙金屬片溫控器。”
佟舒湊過來看了看，問：“廢品站裡沒有嗎？”
蘇白搖頭：“這裡的破銅爛鐵精度不夠，得找民國或者更早的老物件，那時候的工藝靠譜。”
佟舒想了想說：“那明天去舊貨市場看看？”
蘇白嗯了一聲：“明早就去，東首門外那片鴿子市貨全。”
說完，他把圖紙疊好壓在桌角，轉身去關窗戶。
窗外的衚衕漆黑，只有遠處路燈投下的光。
蘇白關好窗，回頭看見佟舒還在織手套，走過去伸手握住了她凍的發僵的雙手。
佟舒愣了一下，手裡的竹籤差點掉地上。
蘇白把她的手放在唇邊，哈了幾口熱氣。
白霧從指縫裡溢位來很快就散了。
佟舒臉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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