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靶機依次升空，發動機的嗡鳴聲被山風撕碎，散在夜色裡。
第一架靶機拉到三千米高度做常規飛行，雷達螢幕上的光點清晰明亮。
周建國站在自己的觀測位，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
“看見了吧，”他的聲音隔著壕溝傳過來，“清清楚楚，訊號品質極好。”
蘇白沒接話。
周首長看了蘇白一眼，拿起對講機下達第二道指令。
“靶機編號二，按預設航線進入一號區域，高度降至樹梢。”
對講機裡傳來飛行操控員的回覆，靶機開始下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雷達操控臺的顯示屏。
靶機二號的光點隨著高度下降越來越暗，越來越模糊。
當它進入蘇白標註的一號盲區方位角範圍時，螢幕上的光點閃了兩下。
然後消失了。
操控臺前的技術員猛地轉了幾下增益旋鈕，螢幕上一片雪花雜波，什麼也找不到了。
周建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往操控臺方向快步走了三步，一把推開技術員，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他的手指飛快地調整著各種引數，增益、濾波、門限，連續換了四組設定，呼吸聲越來越重。
螢幕上依然是一片雪花。
他又切換了備份頻點。
還是一片雪花。
靶機就在那裡飛著，發動機的聲音他都能隱約聽到，但雷達螢幕告訴他，那個方向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周建國咬緊牙關，“再飛一圈！讓它再飛一圈！”
靶機按照指令又繞了一圈，穿過一號盲區的全程，螢幕上沒有出現過哪怕一個畫素的目標訊號。
周首長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沒有說話。
他拿起對講機：“靶機編號三，進入二號區域，貼地飛行，高度不超過十五米。”
這是蘇白指出的第二個盲區，正前方低仰角區域。
靶機三號壓低高度，擦著山谷的樹梢掠過。
雷達螢幕上連雜波都沒有變化，平靜得不正常。
整整三分鐘，操控臺的顯示器上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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