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鎖好門，跟佟舒並肩往院門口走。
路過劉海中身邊的時候，蘇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海中攥著笤帚杆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嘴角往下撇了撇。
上次被扣了三十塊工資加上之前的種種罰款，他的私房錢已經見了底，家裡的日子緊巴的連二大媽都開始數著煤球燒了。
而蘇白呢？
軍車接送，大箱小箱的物資往家搬，連出門都帶著個水靈靈的姑娘。
越想越不是味兒。
劉海中把笤帚往牆根一靠，假裝不經意的溜到了閻埠貴家門口。
閻埠貴正蹲在臺階上用剪刀修鞋底，聽到劉海中的腳步聲頭也不抬。
“又來幹什麼。”
劉海中蹲下來，壓低聲音：“老閻，蘇白和那個佟舒一大早就出門了，往東邊走的。”
閻埠貴剪刀停了一下：“往東？那個方向不是鴿子市嘛。”
劉海中眼珠子轉了兩圈：“鴿子市可是黑市，他要是在那兒買賣東西，那就是投機倒把！抓住現行，他什麼軍工身份都白搭！”
閻埠貴抬起頭來看了劉海中一眼。
他已經被蘇白收拾了好幾回了，每一次都是賠了錢又丟了臉。
但這次不一樣。
投機倒把是經濟犯罪，跟之前那些雞毛蒜皮的治安糾紛不在一個量級。
只要人贓並獲、拍照取證，就算蘇白背後站著軍方，該追究的經濟責任一分也跑不掉。
而且這回他不出頭，讓劉海中當槍使就行。
閻埠貴把剪刀往鞋底上一插，站了起來。
“走，跟上去看看。”
兩個人前後腳溜出了四合院的院門，隔著五十多米的距離，遠遠吊在蘇白和佟舒後面。
鴿子市在城東的護國寺後街，每逢開市日，半條街都擠滿了擺攤的和淘貨的。
蘇白到的時候，市場已經熱鬧起來了，吆喝聲、砍價聲、腳踏車鈴聲攪在一塊兒。
他沒在前面賣舊貨的區域停留，直接帶著佟舒穿過了幾排攤位，一頭扎進了後街靠牆根的地攤區。
這片區域擺攤的大多是從鄉下來的，賣的東西也雜，舊鐵器、碎瓷片、不知道從哪個山溝裡刨出來的石頭疙瘩，亂七八糟堆了一地。
蘇白走的不快，目光在每個攤位上掃過去的時候，破綻之眼已經自動開啟了。
普通的石頭和礦渣在他視野裡都是灰濛濛的，沒有任何亮光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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