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去反映情況的機會都只有三次,第三次被駁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在實驗室坐了一整夜,把最後一份留存的手稿上,每一頁的右下角都畫上了這個標記。”
佟舒指著圖紙上那個螺線,手指抖的厲害。
“第二天早上,人就沒了。”
廢品站裡靜的能聽到爐子裡蜂窩煤噼啪的聲音。
趙剛猛的一拳砸在操作檯面上。
茶杯跳了起來,三顆銅螺母從桌面上滾到地上轉了好幾圈。
“這幫土匪!”趙剛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起來,臉色鐵青。
佟舒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往蘇白肩頭一靠,壓著嗓子哭出了聲。
她哭的很剋制,身體一抽一抽的,眼淚把蘇白棉襖肩膀上那塊布洇溼了一大片。
蘇白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另一隻手掌心平壓在圖紙上,正好蓋住那個等角螺線標記。
他沒有看佟舒,目光落在對面的牆上。
過了大概半分鐘,蘇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的很實。
“趙剛同志,這套測繪儀的缺失圖紙,我來補全。”
趙剛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兩秒。
蘇白的表情很平,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咬牙切齒,就是一句陳述。
“沈老先生被人搶走的東西,我給他拿回來。”
趙剛沉默了幾秒鐘,站起來,扣好公文包,朝蘇白敬了一個軍禮。
然後他轉身出門,把門帶上。
吉普車的發動機在衚衕口轟了兩聲,漸漸遠去。
廢品站裡只剩下爐火聲和佟舒偶爾抽噎的聲音。
蘇白從櫃子頂上拿了條毛巾遞給她。
佟舒接過去把臉埋進毛巾裡悶了好一會兒,抬頭的時候眼睛通紅。
蘇白沒說安慰的話,走到爐子前倒了兩杯熱水,一杯放在佟舒手邊,自己端著另一杯。
他把四張藍曬圖紙重新展開鋪平,用四個鐵件壓住四角,開始逐段細看。
缺失部分集中在光路後半段,分光稜鏡到像面接收端之間的精密設計,大約佔全套圖紙的百分之四十。
這百分之四十恰恰是整臺測繪儀精度的命根子。
蘇白喝了口水,把搪瓷杯擱在桌角,開啟破綻之眼。
同時,他從書架最底層摸出一摞積灰的舊書。
。了渣掉的脆經已紙,義講印油的明不代年沓一有還,冊手儀文德冊兩,材教學文俄本三
。頁扉的材教文俄本一第開翻白蘇
。時小4長時讀閱計預……卷三第·程工學等高聯蘇,啟測檢讀閱
。頁翻續繼,示提會理沒白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