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終於夠到了柺杖,撐著往起爬,爬到一半又滑了下去。
她兩隻眼睛通紅,盯著蘇白手裡那兩張紙,嘴裡開始語無倫次的嘟囔。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猛的朝蘇白撲過來,伸手就要去搶那兩張紙。
蘇白往旁邊退了一步,乾淨利落的避開了她的手。
聾老太太撲了個空,整個人趴在了門檻上。
傻柱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了。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聾老太太,又看了看門口表情冷淡的蘇白,腳底板開始往後挪。
蘇白的視線掃過去。
“站住。”
就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傻柱兩條腿發沉,一步都邁不動了,整個人哆嗦著癱坐在了臺階上。
易大媽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臉色白的嚇人,默默退回了自家屋裡,門從裡面關上了。
聾老太太趴在門檻上,喘了幾口粗氣,忽然兩眼一翻,整個人軟了下去,後腦勺磕在磚臺邊上,不動了。
圍觀的幾個鄰居嚇了一跳,有人喊了一聲是不是背過氣去了。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聾老太太的胸口還在起伏,只是暈過去了。
他把那兩張紙摺好放進上衣口袋裡,轉身進了屋。
佟舒跟在後面把門帶上了。
門外,傻柱坐在臺階上,兩條腿伸著,看著暈倒在門檻前面的聾老太太,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從小喊了幾十年的老太太,他端了幾十年飯的老太太,居然是假烈屬。
遠處傳來了腳踏車鈴鐺的聲音,越來越近。
……
公安來了兩個人,王主任來了一個人,街道辦的文書來了一個人。
四個人四輛腳踏車,支在廢品站門口排了一溜。
王主任拿著蘇白遞過來的摸底草表看了足足五分鐘,看完之後臉上的肌肉跳了好幾下,把表格小心翼翼的摺好裝進公文包裡。
他又拿過那張烈屬證明,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聲音憋的很緊。
“這張證明在民政檔案裡存了將近十年,每年核發五保戶物資的時候都拿出來蓋一次章,居然沒有一個人仔細核查過!”
公安那邊已經把醒過來的聾老太太從地上扶了起來。
老太太這會兒已經不鬧了,縮在牆根底下,渾身哆嗦,眼神渙散,嘴裡反反覆覆就一句話,我不知道,都是小易辦的,跟我沒關係。
王主任蹲下來看著她,聲音壓的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能不都分一,還退期分金現算折,補資項各的取領年十這,消取部全遇待戶保五的你,起天今從,娘大白“
。聲吭沒,下兩了嗦哆的太太老聾
。頭下一了點安公對,來起站任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