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面，會禁不住與他的腳步一起去想，今天他又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餘青曼見她低頭深思的模樣，什麼都明白了，她也不再去逼問。
只心疼地對她說：“孩子，你把自己過得太壓抑了。你身上缺少女孩子該有的活力感，如果一直欠缺下去，你無法擁有一顆完整的心靈。”
類似的話，譚弘濟也和她說過，她不是不知道的自己短板在哪裡...
尤其是遇上瓶頸期的時候，無法下手，譚弘濟點評她的作品，像陷入牢籠的困獸，掙脫的方式讓人看不到希望。
“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跟我說說。”顧曳縷說不出來。
“學著享受，比什麼都重要，或許你會有新的收穫。”
也就是這個雨夜，她外出採生，迷迷糊糊地亂走，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她自己也不知道。
雨越下越大，她帶出門新的繪畫本被雨淋透，更糟糕的是她沒有帶傘。
只要外面沒有下雨，她便不想帶。不為別的，單純覺得麻煩。
她包裡放得東西太多，再拿一些更是累得慌。
在雨中小跑地時候，路太滑，繪畫本掉落在地上，她想去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抱住。
這身軀格外的寬大，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又格外的暖，驅散掉她現在身上的寒意。
可誰會知道她來了這...
緊接著，男人帶著顫意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顧曳縷，你是瘋了嗎？一個人來這裡，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還有...我昨天晚上有提醒過你的，要是出門不要忘記帶傘，你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就算了，為什麼連自己的身體也不愛惜。你淋病了怎麼辦？”
顧曳縷這才抬頭，看到聞知奕那張臉，那些無助、仿徨的心情，在這刻忽然就有了答案。
她回抱著他，顫著嗓音：“聞知奕，謝謝你能來。”
她沒問他是怎麼找到她的。
而聞知奕也沒說，他臉上的狼狽比她現在好不到哪裡去，向來意志風發的臉，也沾染著了些雨水。
“你有沒有事？”聞知奕打著的傘，全放在她那兒，任由自己高大的身軀露在外，“別說那麼多了，我先帶你去附近的酒店，換件衣服。”
“聞知奕，我答應你了。”顧曳縷站在原地沒動，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他們站在海棠花樹下，雨水將花瓣吹落得到處都是，掉落在他們的傘上、兩人的肩頭上也落了少許。
剛開的海棠花，顏色如同胭脂輕上去的一樣，透著深邃的紅。
絢爛奪目，像燃燒的火焰一樣熱烈。
正如他們此時的開始。
細想起來，她還記得聞知奕那時的反應，像是得到糖的孩子，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圈在懷裡，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酷勁兒。
還是她踮起腳，吻上他岑薄的唇，他才肯停下來，捧住她的臉，一遍遍地問她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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