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抬手準備動手時，一道修長身影從旁邊插過來，不偏不倚地擋在秦晴身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修長有力的手臂。
“徐少，這裡是公共場合。”程旭的聲音不高，尾音不帶一絲波瀾，整個人卻站得筆直。他的肩膀平而寬，正好把秦晴和黎棠一起擋在身後。
徐兆瞇起眼：“你誰？”
“程旭。”語氣客氣，腳步卻一寸沒動。
顧淺淺忽然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拍了拍徐兆的手臂：“行了，跟不相干的人計較什麼。”
她轉向黎棠，紅唇彎著，語氣還是那麼柔和，好似剛剛的衝突不存在。
“黎小姐，這位程先生待你這麼好，事事替你出頭，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啊？有些緣分，該珍惜時還是得珍惜。”
黎棠從程旭身後走出來一步，對上顧淺淺的目光，她的聲音輕而穩。
“顧小姐，程學長待我不過是同窗之誼。你那麼喜歡替別人牽紅線，不如先給自己物色一個？畢竟跟在一個結了婚的男人身邊，傳出去總歸不好聽，你說呢？”
顧淺淺的笑容終於全部褪去，她盯著黎棠看了兩秒，然後轉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比來的時候快了整整一倍。
“我們走。”
徐兆彎腰拎起購物袋，轉身跟上去之前回頭看了黎棠一眼。
那目光在程旭和黎棠之間來回掃過，帶著某種陰冷的審視。
程旭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個來回：“沒事吧。”
“沒事，幸好學長來得及時。”黎棠抬頭看他，“學長怎麼在這？”
“過來給客戶買禮物，樓上有家珠寶店。看到你們在樓下被圍了，就下來了。”
秦晴插嘴：“程學長，你這個‘剛好路過’也太精準了，從樓上往下看的角度是不是特別好？”
程旭溫和地彎了一下嘴角：“角度確實不錯。”
晚飯是三人一起吃的，在商場頂樓一家安靜的粵菜館。
靠窗的卡座，桌上鋪著漿洗過的白色桌布，程旭倒茶時手腕很穩，茶水從壺嘴傾瀉出來，一滴沒濺。
黎棠放下選單，開口時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學長，你現在在哪家公司？”
“我剛回國不久，還沒想好去哪個公司。”他往黎棠茶杯裡添了些熱水，“聽說你從盛意辭職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目前還沒確定，不過我不想再經歷自己的心血被人搶走了。”黎棠端起茶杯，熱氣撲在臉上。
“那要不我們一起開家工作室吧。”
見兩人齊齊看過來，秦晴繼續道:“我來負責編劇，棠棠和程學長負責製作和後期，再招幾個員工，投資的話可以找我哥給我們投資。”
程旭和黎棠都看著秦晴，像在辨認她的認真程度。
“認真的？”
“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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