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把安安額頭上的碎髮撥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唇角微勾,連聲音都輕了不少。
“對啊,所以安安要趕快養好身體。這樣媽媽見到你才不會擔心,對不對?”
安安用力點了一下頭,臉頰上浮起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極了他媽媽。
“嗯!我一定好起來!爸爸你陪我。”
“爸爸不走,你睡吧。”
安安剛剛的精神頭漸漸消失,緩緩閉上眼睛,小手還攥著他的食指,攥得很緊,好像一鬆開他就會消失。
一小時後,賀凜川的車駛進他在M國的私人莊園。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地下室的門。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幾盞白熾燈把房間照得慘白。
牆角站著兩個保鏢,地上坐著一箇中年婦女,五十來歲,頭髮花白,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賀凜川在她面前蹲下來。
“孫姨,你在療養院做了這麼多年,我不信你會無緣無故害一個孩子。說吧,誰指使的你?”
孫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的嘴唇動了動,然後緊緊抿住,隨後垂下頭。
她兒子去得早,唯一的孫女還在那些人手上,她不能說。
賀凜川站起來,他低頭看著這個在地上蜷成一團的老婦人。
“讓她開口,我要知道名字。”
他轉身推門出去。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和保鏢低沉的審問聲。
走廊很長,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回聲。
周助理從走廊另一頭小跑過來,手裡捧著平板,壓低聲音跟他彙報。
國內社交平臺同時爆出兩條熱搜:一條是他在療養院走廊抱安安的照片,配文直指賀氏總裁隱婚生子。
另一條是他和顧淺淺以前在國外的舊照,還有上次他們一前一後走出會所的照片,角度看起來顯得兩人有些曖昧。
兩家媒體隔空打配合,把兩件事扭成了一條線。
下面的評論區已經吵翻了,集團公關部那邊擬了三版宣告,正等他定奪。
“壓下去!所有平臺,相關詞條,今晚之前全部撤乾淨,撤不掉的發律師函。另外,讓法務部起訴這兩家媒體,跟孩子有關的照片一張都不許放,哪家再放,直接起訴。”
經過這兩天的調查,賀凜川發現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下毒的人當天就服毒自殺了,唯一查到跟他有過交集的就是孫萍。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那毒是哪裡來的?又是誰帶進了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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