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淺從洗手間出來，在走廊拐角處被徐兆攔住。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襯衫，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只是眼神有些渙散，顯然是喝了不少。
徐兆一隻手撐在牆上，擋住她的去路，酒氣噴在她臉上。
“淺淺，你考慮得怎麼樣？”
顧淺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冰涼的大理石牆面上。
“考慮什麼？”
“跟我在一起吧，你現在的情況圈裡人都知道，顧家完了，賀凜川也不要你了，一個人撐著不累嗎？淺淺，我不嫌棄你。”
顧淺淺看著他，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嫌惡。
徐兆被這目光刺了一下，撐在牆上的手指慢慢緊握成拳，他的下頜緊繃，嘴角抽搐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顧淺淺，你真當自己還是公主呢？
“你們顧家早就完蛋了！你爸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你媽到處求人給你介紹老頭子，你哥在澳門輸了三千萬。
“你以為這些事圈裡沒人知道？你今天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徐兆還願意請你，要不是我，圈子裡還有誰會給你發請帖？”
他往前逼了一步，嗓音壓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看不上我？我給你當了十幾年的備胎，現在賀凜川都不要你了，你還是看不上我，我徐兆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徐兆你夠了！”
周莉從包廂裡衝出來一把推開他，擋在顧淺淺面前。
陸聿風也跟了出來，皺著眉拉住徐兆的手臂，將他往後拽。
“徐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揍你，但你對淺淺說這種話，過了。”
陸聿風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的分量卻不輕。
徐兆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顧淺淺神情癲狂。
“你們一個兩個都護著她，知不知道她心裡從來就沒有我們這些人，她的眼裡只有賀凜川！”
他看向顧淺淺，面上笑得苦澀：“難道我們十幾年的情誼也比不上一個賀凜川嗎？”
明明是質問，他的聲音裡卻隱隱帶著幾分哀求。
顧淺淺被徐兆突如其來的發瘋嚇了一跳，她垂下眼睫，沉默了許久。
才抬起頭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阿兆。
“對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能接受，你值得更好的人。”
說完，她從他的身側繞過去，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噠噠聲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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