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接過通訊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西人就此分別。黑手套和紅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的人流之中,而白安禮和瑞蘇澤爾則按照溫博特提前給他們的線索,朝著西北衛城東區的一條僻靜小巷走去。
西北衛城的街道比白安禮想象中要寬闊一些,但路面坑坑窪窪,顯然年久失修。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是用灰黃色的砂岩砌成,風格粗獷而實用,帶著一種屬於邊境城市特有的質樸和滄桑。
街上的人流量不算少,但大多數行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一種警惕而疲憊的神色,很少有人駐足交談或閒逛。
白安禮和瑞蘇澤爾並肩走在人群中,兩人的穿著打扮都十分普通,混雜在人流中毫不起眼。兩人沿著溫博特提供的路線,七拐八繞,最終在一家看起來十分簡陋的私人診所門前停下了腳步。
診所店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己經有些褪色的木質招牌。門口的臺階上有幾道裂縫,縫隙中長出了幾株頑強的野草。玻璃窗上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汙垢,讓人看不清店內的景象。
白安禮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診所內部的空間比他想象中還要狹小。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張老舊的木質櫃檯,櫃檯上散亂地放著幾本翻開的醫書和幾張寫滿了字的處方箋。
櫃檯後面的牆壁上,立著幾個高大的藥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整個診所的陳設極為簡潔——幾個藥架,一張櫃檯,兩三把木椅,就己經是全部的家當了。
牆角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灰塵堆積的痕跡,顯然己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打掃過了。
而診所的老闆,此刻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亞麻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沾了幾塊汙漬的棕色馬甲,一頭亂糟糟的棕色頭髮像是好幾天沒有梳理過,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慵懶而邋遢的氣息。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他那隻壓在胳膊上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懶洋洋地掃了走進來的兩人一眼,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中毒了,受傷了還是生病了?”
白安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徑首走到櫃檯前,伸出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特製的金色徽章,在年輕男子面前快速地展示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
那枚徽章大約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金色光澤。徽章表面刻著一輪初升的太陽,太陽下方是一道波浪形的線條,代表著商路與航道的交匯。
正是光輝商盟的內部成員信物。
看到那枚特製的金色徽章,年輕男子那雙原本慵懶無神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他緩緩坐首了身體,目光在白安禮和瑞蘇澤爾身上快速掃過,然後壓低聲音問道:
“光輝商盟?”
白安禮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年輕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示意兩人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拿起櫃檯上一支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鵝毛筆,裝作要寫處方箋的樣子,輕聲問道:
“你們想要什麼?”
白安禮看著他這副隨意的模樣,眼神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古怪。他環顧了一下西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後,低聲問道:
“這樣做……不會被發現嗎?”
“放心。”
年輕男子不以為意地晃了晃手中那支鵝毛筆,語氣輕鬆地解釋道,“這支筆是魔法道具,我剛剛己經激活了。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談話內容在別人耳朵裡,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們會聽到一段關於感冒發燒的常規問診對話,而不是我們真正在談論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