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雪花城的城主府內燈火通明。
寬敞的宴會廳中,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色精緻的菜餚——烤得金黃酥脆的乳豬,澆著濃稠醬汁的燉肉,新鮮的水果拼盤。但因為是戰時,城主貼心地用果汁代替了酒水,以免影響星輝們的狀態。
星輝七人全部到齊,圍坐在長桌兩側。
雪花城的城主正坐在主位上,熱情地招待著這些來自王都的天才們。他不停地舉杯致意,說著一些歡迎和勉勵的話語,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
塞迪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無表情地喝著杯中的蘋果汁。
他沒有參與周圍那些熱鬧的交談,也沒有去品嚐桌上那些看起來十分誘人的菜餚。他的目光透過身旁的窗戶,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天空。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他有些心神不寧。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有一根無形的細針,時不時地刺一下他的心臟,讓他的心跳偶爾會漏跳一拍。他的手掌心有些微微出汗,明明宴會廳內的溫度適宜,他卻感到一陣陣莫名的燥熱和不安。
這種狀態並不是今天才有。
在他選擇將匕首扎進自己兄長的心臟中時,就己經有了一點苗頭。
那是一種混合了恐懼、愧疚、不甘和某種扭曲的快感的複雜情緒。他以為自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淡忘,但事實證明,有些事情,並不是時間能夠抹平的。
想到這裡,他有些陰翳地瞥了一眼坐在斜對面、正和雪花城城主熱情交流的弗洛恩。
弗洛恩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讓塞迪思覺得有些扎眼。
他在心中冷笑一聲。
這個弗洛恩,在學院裡的時候,仗著自己出身侯爵家族,沒少在背後說他的壞話。什麼“走後門的廢物”、“靠著家族餘蔭混日子的傢伙”、“根本不配成為星輝”……這些話,他全都記在心裡。
而現在,到了前線,平日倨傲的弗洛恩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這種前倨後恭的嘴臉,讓塞迪思感到一陣噁心。
但他沒有將這些情緒表現在臉上。
晚宴在一種表面熱鬧、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了。
奧倫多帶著星輝幾人,在城主的親自相送下,離開了城主府,返回了位於雪花城的軍營駐地。
軍營內的氣氛,比城主府要嚴肅得多。
巡邏計程車兵一隊接著一隊,在營區之間穿梭往來。篝火在營房之間的空地上燃燒著,發出噼啪的聲響,將周圍照得忽明忽暗。
奧倫多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掃過面前的六人,語氣沉穩地開口安排道:
“今晚的巡邏任務我來分配。我,摩多亞,塞迪思,一隊。負責上半夜的巡邏。”
摩多亞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金髮男子。他穿著一件厚重的板甲,後背掛著一柄寬大的雙手巨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聽到奧倫多的安排,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塞迪思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奧倫多繼續說道:“莉莉婭,阿麗納德,弗洛恩,喬納波羅,你們西個一隊。負責下半夜的巡邏。”
被點到名字的西人,也都紛紛點頭應下。
奧倫多的目光變得嚴肅了幾分,聲音也更加鄭重:“都打起精神,不要疏忽大意了。這裡雖然不是第一線,但也算是前線。陰影勢力的活動十分猖獗,隨時都有可能發動襲擊。我們雖然不受軍隊的首接指揮,但既然來到了這裡,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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