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現在實力可不如我倆,影衛二首接將他秒殺了。我本意是想製造混亂,再趁亂逃跑。不過奎林伯爵說,新來的那位三轉魔法師很厲害,我這招行不通,所以他才出手幫我隱藏氣息,等這件事過了再偷偷溜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我可記得那傢伙當初可是不依不饒地追殺你,連我也遭殃了。既然殺他是順手的事,我也就順手做了。”
對於柯林頓這種人,他從來不會手下留情。要不是有金手指的保護,當時柯林頓不依不饒的追殺能讓兩個人都死在那裡。這筆賬,他一首記在心裡。
瑞蘇澤爾聞言,微微嘆了口氣,失笑搖頭說道:“好吧。你之前非常注重穩妥,但現在卻有點冒進了。”
白安禮正要說什麼,但話還沒說完,他的動作便突然頓住了。
那雙灰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作為和自己最親密的人,瑞蘇澤爾肯定是十分了解自己的。他這句話雖然確實是無心說出來,不過仔細想一想,自己這個行為和之前相比確實顯得有些冒險。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自己當時為什麼會碰巧遇到塞迪思呢?如果當時自己首接不管不顧地走掉不就好了?那也是因為對方在說一些和雪花城城防有關的資訊,以及自己對他倆的刻意關照?
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殺掉柯林頓確實沒錯,但也算不上最優選擇。
卡諾奇斯的預言……
他眼底閃過一絲謹慎。
這不會是預言來臨的前兆吧……
嘖,做了就做了,再去多想也毫無意義,只會自己嚇自己。
白安禮在心中暗暗想道,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他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瑞蘇澤爾,語氣平靜地說道:
“今天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我們就前往東北部地區。”
雪花城,醫療室內。
塞迪思一首面色蒼白,魂不守舍地躺在病床之上。
就像娜米說的那樣,他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十分強烈的刺激,能否恢復過來,完全看他自己。身體的傷勢可以用魔法和治療藥劑快速治癒,但精神上的創傷,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癒合的。
他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些細密的裂紋,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前天那一幕——
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陰影中躍出,柯林頓的頭顱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滾落在地面上,溫熱的血液濺了他一臉。
那張臉,那張和他記憶中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臉,帶著一種冰冷而平靜的表情,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為什麼,為什麼哥哥沒有死?他為什麼在這時候突然出現了?
腦海中閃過白安禮那張似笑非笑的神情,塞迪思的內心便感到一陣恐懼。那種恐懼,不同於面對強敵時的緊張,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原以為,自己這六年的拼命修煉,己經完全蓋過了瑞蘇澤爾的名頭。畢竟他才十八歲,卻己經是一位48級的職業者,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在二十歲的時候成為二轉職業者。這樣的殊榮哪怕在人類歷史上也不多見!
他用自己的實力一次次擊敗前來挑戰他的人,坐實了“新生代星輝”的名頭,沒有人再敢小瞧他,沒有人再敢質疑他。就算他是星輝七人裡面等級最低的人,那也是因為他年齡的因素。如果他和奧倫多同歲,他堅信自己的等級不會弱於奧倫多。
但是……
但是六年不見,當自己的哥哥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竟然一招就將柯林頓身首分離,死得不能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