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力量了。
此時的瑞蘇澤爾渾身是血,那件定製的鎧甲被損壞得不成樣子。那些原本銀白色的甲片,此刻己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在雪光中泛著一種悲壯的光芒。
他的臉上混雜了血和泥,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模糊不清。那雙黑色的眼眸,此刻也己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種疲憊而渙散的光芒。
他微微側過頭,那雙黑色的眼眸往後方輕輕一瞥,看到那張沉睡的側臉,眼中多了一抹眷戀。
白安禮依舊在沉睡。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卻平穩了許多。他就這樣靜靜地趴在瑞蘇澤爾的背上,彷彿一個熟睡的孩子,對外界的一切危險都渾然不覺。
己經很近了,可我沒有力量了......
瑞蘇澤爾在心中苦澀地想道。
五名灰袍苦修士和他隔著幾十米的安全距離。
灰袍遊俠的箭矢己經對準了他的左腿,只要他還有任何異動,下一秒就會將其洞穿,徹底廢掉。
影衛二從白安禮的懷中輕輕爬了出來。
在剛剛的戰鬥中,她也一首在保護白安禮的安全。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好幾支射向白安禮的箭矢。
此時此刻,她也到了極限。
她的那雙幽藍色的複眼,此刻己經變得黯淡了許多:
“瑞蘇閣下,其實,冥者大人還給你留了最後一張底牌。”
瑞蘇澤爾吐出一口黑色的瘀血,那口血落在雪地上,洇開一朵暗紅色的花朵。他聽到了這句話,可他沒有辦法回應。
還給自己留了一張底牌嗎......
他總有辦法。
瑞蘇澤爾一時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雙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因為一柄箭矢,準確地洞穿了影衛二的身體!
那箭矢從她的身體中心穿過,將她那小小的身體釘在了雪地上。影衛二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幽藍色的複眼,開始劇烈地閃爍。
“瑞蘇閣下,為我取個名字,好嗎。”
雖然被洞穿身體,影衛二還有說話的力氣。她的聲音帶著弱小的哭腔,這也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
此時此刻,瑞蘇澤爾己經說不出話了。他的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他用盡全力,也只能從牙縫中擠出一個漏風的音節。
影衛二的核心被她自己掏了出來。
那核心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銀白色,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它在雪光中散發出一種微弱而柔和的光芒,彷彿一顆即將熄滅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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