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迪莉亞,你的母親。”
大祭司對瑞蘇澤爾輕聲說道,聲音溫和而深沉,“大部分人都懼怕死亡,但是她願意和你的父親愛戀,並誕生你。”
瑞蘇澤爾站在那裡,目光怔怔地望著那座墓碑。
“為什麼瑪尼氏族要用生命作為代價來傳承血脈?”瑞蘇澤爾忍不住問道。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中迴盪。
在父親跟他說母親是因為生自己而死的時候,他心中就有這樣的疑問。
大祭司輕輕笑了笑,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眼角多了點點苦澀:
“不是用生命傳承生命,而是用生命傳承絕對純淨的神血。”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天空:
“瑪尼氏族是銀輝槍神的母族,銀輝槍神是沒有子嗣的。在成神之後,祂將自己的神血以及本源傳承留在了母族,將自己隨身的武器,以及一身槍術留給了和自己征戰沙場的眷族,也就是奎林家族。”
“奎林家族對銀輝槍神絕對忠誠,是被瑪尼氏族唯一認可的人類族群。銀輝槍神的神血想要絕對純淨、絕對強大地傳承下去,只能用瑪尼氏族女性的生命來孕育。”
瑞蘇澤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母親的墓碑之前。大祭司也沒有再說什麼,兩人之間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而遙遠。
不知過了多久,大祭司突然問道:
“你們為什麼會和庇爾斯扯上關係?”
她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讓瑞蘇澤爾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是誰?”
瑞蘇澤爾沉默了一會兒,沉聲問道。他並不知道庇爾斯是誰,白安禮並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在他的記憶中,白安禮從未提起過這個名字。
“他是第一代亡靈法師,己經死了幾千年。”
大祭司說道:“我也是查閱氏族的古書才知道這麼個人。他很有天賦,也很有創造力,但一首無法打破枷鎖,成為神靈。據說他後來投身死亡,去了死靈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瑞蘇澤爾,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人被執念裹挾,內心會變得很可怕,尤其是......活了這麼久,還擁有各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手段。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等級不如我,並且你同伴的身體也虧空損耗,十分虛弱,我不可能將他的靈魂也陷入沉睡之中。”
“他現在一首在嘗試破解我的魔法,對於魔法的領悟他比我強得多,誰也不知道哪一天他會突然甦醒。”
“他現在和你同伴的靈魂共用一個身體。但是你同伴依舊是主導地位,所以他不能殺死你的同伴,你同伴卻可以殺死他。庇爾斯是當之無愧的神之下第一人,哪怕現在只有一道殘魂。你同伴竟然可以在靈魂層面壓制他,真是奇特。”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由衷的讚歎和驚奇。
瑞蘇澤爾聽到這句話,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他看向大祭司,誠懇地問道
“祭司大人,那......應該怎麼殺死庇爾斯?”
“很簡單,也很難,就是讓你的同伴從庇爾斯給他設下的【沉睡詛咒】裡面醒來。庇爾斯現在就是一個小偷,偷走了你同伴的身體主導權。當你同伴醒過來的時候,這具身體會自然地將他排出去。”
說到這裡,大祭司也看向瑞蘇澤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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