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身後的艾德里安以及五名灰袍苦修士說道:
“我看一下他們去了哪裡,再將你們五個送過去。這件事需要儘快解決。西北衛城綠魔人來襲,奎林伯爵前些天對付【影子互助會】受了傷,一時半會兒回不去。那些陰影勢力己經開始暗中給我們下絆子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
“聖子殿下,北方的局勢己經一天比一天壞了。”
他話中的暗示意味己經十分明顯——不希望艾德里安繼續沉浸在這種事情上面。畢竟對於教會來說,當前局勢的安穩比潛在的危險更加重要。
他們對自己掌握的力量十分自信,這些危險分子就算完全成長起來,也沒什麼好怕的。
......
福倫靜靜地坐在有些荒涼的山崗上,他此時的心情有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朦朧的輪廓,偶爾有幾隻夜鳥從天空中掠過,發出淒厲的鳴叫。
他原本己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當知道自己還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的時候,又多了一抹釋然。
他有些哭笑不得。
士為知己者死,這句話是他在人類社會學到的。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士”,也不知道白安禮對他來說算不算“知己者”。當初自己誤打誤撞被對方契約之後,就發現了對方使用的契約術非常玄奧高深,他這個活了將近一千年的吸血鬼都看不真切。
哪怕對方似乎並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白安禮確實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並沒有對福倫有過多的約束,也從未擺過上位者的架子。
這一點讓福倫十分意外。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上位者了——那些自以為是的貴族,那些傲慢的魔法師,那些目中無人的強者。他們對待下屬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件工具,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物品。但白安禮不一樣,他從來不會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話,也從來不會強迫他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不過,真正讓福倫對白安禮徹底死心塌地,是因為當時自己和這具孱弱的人類身體產生了很嚴重的排異反應。
那種排異反應,讓他的身體每天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當白安禮得知自己的困境之後,竟然真的能夠在冥河的位置給他採來了十株彼岸花。
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太清楚突破二轉就能抵達冥河的亡靈魔物,有多大的潛力了。吸血鬼作為黑暗生物,有著幾千年的傳承,這些黑暗生物的相關知識,日積月累也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程度!
他原本是帶著仇恨復活的,但或許是活得久了,對很多東西都看得淡了。也可能是發現自己完全不具備復仇的能力,他心中的執念其實也沒他想得深。
或許,也可能是他己經意識到,自己和當初殺死自己的傢伙,都是可憐蟲罷了。
太陽漸漸落山,不過這裡本就霧濛濛的一片,白天的光照也不算強烈。不然,他一個半吸血鬼,也不敢這麼大張旗鼓地坐在外面。
“譁——!”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五名灰袍苦修士從白安禮原先傳送的位置出現在這裡。
他們的目光在周圍快速掃過,然後同時鎖定了坐在山崗上的福倫。
福倫的思緒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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