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境走,溫度就越低。不知不覺間,天上竟然下起了小雪。
那些細小的雪花如同柳絮般從鉛灰色的天空中飄落,無聲無息地覆蓋在大地上。
寒風呼嘯著掠過山脊,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白安禮,下雪了。”
瑞蘇澤爾一邊駕馭著身下的飛舟,一邊對背後的白安禮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但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現在的白安禮己經聽不到了。
魔力虧空巨大,再加上使用【洞悉】之後的虛弱期,現在的白安禮進入了亡靈魔物的“假寐”狀態,進入了深度休眠,使自己的魂火更為穩定。
他的身體軟軟地靠在瑞蘇澤爾的背上,整個人如同一具沒有知覺的木偶。
瑞蘇澤爾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白安禮。那雙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擔憂,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繼續駕馭著飛舟向前飛去。
兩人己經乘坐飛舟逃了一天一夜,距離墜星灣也越來越近了。
按照飛舟的速度,最多再過半天,他們就能抵達那座坐落於海灣邊的城市。只要到了那裡,找到了瑪尼氏族,他們就能擺脫教會的追捕,獲得喘息的機會。
但瑞蘇澤爾並沒有絲毫鬆懈。
現在能夠安然逃離的時間,都是福倫用生命給他倆爭取來的,他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嗚——”
突然,身後風聲開始呼嘯,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如同某種猛禽的啼鳴,讓瑞蘇澤爾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往後遠遠一看,只見五位灰袍苦修士背後都生長出一對潔白的魔法羽翼,正衝著瑞蘇澤爾的方向迅速追了過來!那些羽翼由純粹的光明能量凝聚而成,在雪幕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道白色的流星,劃破天際。
幾人身上的灰袍上還掛著打鬥的痕跡,有的地方被撕裂,有的地方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看來福倫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壓力,讓他們在追擊的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還是追上來了嗎。
瑞蘇澤爾在心中暗道,不過這五人追上來的時間比他想象的要慢上很多。
他加快了體內脈力的輸送速度,將更多的力量注入身下的飛舟之中。
飛舟上的魔法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飛舟的速度驟然拔高,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在雪幕中疾馳而過,將那些飄落的雪花都遠遠地甩在身後。
灰袍魔法師見到這一幕,眸光猛地一沉,那雙被兜帽遮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他冷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他加快速度了!那支吸血鬼耽誤了我們不少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一起將他擊沉,這麼高的高度,摔也能把他摔死!”
灰袍遊俠沉默不語,取出翠綠色輕弓,一手穩穩握住弓身,另一隻手則在弓弦上快速撥動。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手指在弓弦上跳躍,每一次撥動都有數支由風元素凝聚而成的箭矢離弦而出。那些箭矢呈現出一種淡青色,在雪幕中劃出一道道細微的軌跡,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隔著數千米的距離,朝著瑞蘇澤爾所在的大體方位點射而去!
灰袍魔法師口中快速吟唱著咒語,天地之間的風元素,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朝著五人快速彙集,最終凝聚到他們背後的羽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