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的負面情緒襲來,無形的波浪將瑞蘇澤爾徹底淹沒。
這些情緒彷彿一層層枷鎖,纏繞在瑞蘇澤爾前行的雙腿上,拉著他的雙臂,扯著他的腰身。它們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從西面八方伸來。
不要去,不要再找他了。
好像有個聲音這麼說著。
白安禮己經迷失在自己的過去中了,你救不了他的。
“白安禮,白安禮!”
瑞蘇澤爾在這片記憶空間中大聲呼喚著,他不想聽這些放棄的話,他要將白安禮喚醒。銀輝槍神·林告訴他盡力而為就好,但他早就決定要竭盡全力。
白安禮如果沉淪在這些過去,那他就和白安禮一起沉淪好了。
他的聲音在黑白灰的世界中迴盪,但回應他的,只有那些不斷閃過的記憶畫面,以及那些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負面情緒。
瑞蘇澤爾就在這片似乎無邊無際的記憶空間一步步往前走著,大聲呼喚白安禮的名字。他開始在心中希望庇爾斯再次出現,他想知道白安禮的靈魂被庇爾斯藏在了哪裡。
彷彿他的呼喚得到了回應一樣,瑞蘇澤爾發現周圍的光景又再次變化,變回到那間破舊的小房子裡。
白安禮還是十多歲的模樣,他穿著變形發白的衣服,毫無生氣地坐在床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瘦小而單薄,靜靜地看著一角發呆。
庇爾斯的聲音又出現了:“他就在這裡。想要喚醒他,就要成為他記憶中的一部分。你要知道,如果失敗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就是死亡的狀態了。他醒不了,你也回不去。”
他的話語中帶著威脅和警告。
“不用你說!”
瑞蘇澤爾冷冷回應道。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此時的白安禮。
在手觸碰白安禮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也開始失去原本的色彩,變成了黑白灰的一部分。
“看到了吧?你還有機會後悔,只要你放棄,我還能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
庇爾斯循循善誘。
瑞蘇澤爾沒有說話,或者說,他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安禮的身上,根本沒有心思去聽庇爾斯在說什麼。
在他逐漸成為白安禮記憶的過程中,庇爾斯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那雙紅點一般的眼睛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高興,他在高興什麼?真是一個瘋子!”
他在心中破口大罵。
在瑞蘇澤爾的身體完全成為黑白灰之後,坐在床上的白安禮也注意到了他。
那雙空洞而無神的眼睛,在瑞蘇澤爾出現的那一刻,彷彿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瑞蘇澤爾的臉上。
他看到瑞蘇澤爾那雙溼潤的眼眸,看到瑞蘇澤爾眼中的心疼和自責,臉上多了一絲錯愕。
他在哭嗎?他在為我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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