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聯盟的船隊以示威的姿態駛入中心點海域。
它們並未首接衝擊支部坐灘樓船,而是選擇在中心點海竹林外圍下錨停駐。
圍繞著這片海域控制權的紛爭,以一種看似剋制的方式展開了。
最初只是僵持而己。
支部儘管在機動武力上己顯劣勢,且內部因兩名委員的脫離而士氣受挫,但憑藉經營完善的體系以及仍佔多數的支援人口,他們並未輕易退讓。
但面對武力佔優的互助聯盟,支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眼皮底下立足。
而互助聯盟在成功進入中心點後,也並未立刻表現出咄咄逼人的強勢姿態。
陸裴他們深諳溫水煮青蛙的道理。
畢竟聯盟中超過一半的成員原本就出自支部體系,許多人與坐灘樓船上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驟然撕破臉皮不僅道義上難以站住腳,也極易引發聯盟內部不穩。
因此在最初的幾周裡,雙方呈現出一種冷接觸狀態。
區域頻道內,交流甚至比貿易蜜月期時更加頻繁。
但這種頻繁僅限於面板之上。
他們互相指責對方政策,不時有關於資源歸屬的爭論以及對之前的歷史事件各執一詞……
文字激烈交鋒,卻鮮少有實質性衝突,兩方勢力在海面上涇渭分明。
物資採集活動被嚴格分開,各自劃分了預設的海域範圍。
原本的貿易在支部持續削減的基礎上進一步萎縮。
差異性在這種近距離的對峙中被無限放大。
支部一方儘管被迫放棄了部分中心點海域的控制權,但其核心區域依舊秩序井然。
樓船和附屬生產船上,可持續性發展的策略被嚴格貫徹。
人們按照配額領取食物和淡水,進行著有計劃的海竹拾荒。
支部不斷宣揚著為了更長久的存在而厲行節約,但這種理念在聯盟的“繁榮”對比下,讓不少人覺得蒼白無力。
互助聯盟一方的船上,明顯有更多的喧譁聲。
雖然普通成員的生活水平相比支部並無天壤之別,但至少顯得更富足一些。
聯盟的宣傳重點在於保障成員當下生活,能力與貢獻應得回報,營造出一種跟隨強者就能過上好日子的氛圍。
這種現實利益的導向,對不少配給制度下感到疲憊的人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而打破這種僵局的導火索並非糧食燃料,只是一種土壤。
在絕對中心點的海底,雷暴和洋流帶來源源不斷的深色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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