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塔是他們自己親手清理出來的,每一層他們都親自走過。
哪兒來的什麼陌生人?
但她也沒有懷疑李敏的判斷,李敏從不開玩笑,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她快步跑向白逸瑤用力晃了兩下。
白逸瑤瞬間睜開了眼睛,從躺椅上跳起來,“怎麼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沙啞,但眼神己經清明瞭。
“敏姐發現有陌生人上來了,朝我們這邊。”
“那咋辦?”
“防守。”
“懂。”
白逸瑤取出栓動步槍。
動作有條不紊,她拉開槍栓檢查彈倉,確認子彈全部在位,推回槍栓,槍托抵肩,對準樓梯口,往後面移動。
冷柔暫時沒取出步槍,射擊這方面還是白逸瑤更擅長。
她快步走到視窗的大燈旁邊,這是工業局製造的探照燈,由琉璃一號特製的大功率白熾燈泡,配合拋物面反射鏡,在海面上能照出很遠的光柱。
平時用來掃視海面,此刻她按照李敏的指示,把燈推到樓梯口。
白逸瑤配合著跟在她旁邊,槍口跟著燈頭轉動。
探照燈沒有立刻達到最大亮度,白熾燈絲需要短暫預熱。
在光束逐漸變亮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迅速適應了光強的突變。
燈光照亮了螺旋樓梯,轉動燈頭,光束越過一級又一級臺階投在艙壁上。
弧光掃過,她看到在下方十幾層邊緣的陰影裡,一個黑影半伏著,整個人重心壓得很低。
冷柔在那半秒鐘裡沒有捕捉到太多細節,光束的聚焦似乎灼到了它的眼,它在躲光的瞬間身體就己經彈射而出。
西肢並用,像一個被彈弓射出去的石子,首接撞向塔壁側方那個被竹板臨時封堵的視窗。
竹板斷裂的脆響在寂靜裡炸開,封窗從中間斷裂,像餅乾一樣從窗框上剝落。
幾乎是同時,又是一聲槍響,步槍子彈追向那黑影,沒入黑暗。
“可惜了。”白逸瑤聲音壓得很低,冷柔在旁邊能聽出還沒平復的急促。
“看清了嗎?”
“應該是個男人,個子不高,非常瘦,你看出什麼了嗎。”白逸瑤反問道。
“差不多就這些。”冷柔的心臟還在快速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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