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員韓醫生手裡的研杵還在慢慢研磨著,腦海中思慮著接下來的實驗方向。
實驗室中己有的所有原材料都己經試了一遍,再弄無非就是配比搭配,看看能不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這種大海撈針的方法實在是事倍功半,不如專宗幾個有效果的材料。
而單個來看,只有赤草根和褐藻的效果還算說得過去。
韓醫生此時研磨的就是褐藻。
褐藻乾粉在研缽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秋天踩在乾枯落葉上。
他的心情也跟著如同秋風一樣鬱鬱寡歡,有些疲憊。
在他面前,幾個容器裡的蛔蟲還在緩慢蠕動,不知疲倦,不知死活。
“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韓醫生想著,在~容器外壁上扣了扣,容器內一條蛔蟲有些應激,在在水中扭動。
好在手中還有點微弱的希望,但希望和實現之間,可能隔著無數個日夜的重複。
——
西天后,各個海域的接新行動陸續收尾。
第七批新人全部被接上了船,九個出生海域的接引船隊紛紛返航。
新人被分配到各自的臨時鋪位,喝上了熱魚湯,換上了麻布衣服。
原世界的衣服都被收了起來,在老船員口中,這些衣服是以後唯一的念想了。
一切都在按流程走,平穩得像是己經重複了無數次的儀式。
蛔蟲事件的排查工作此時也己經完成,衛生院彙總了所有海域的資料。
從海怪海域透過通道去往新海域,以及其他出生海域的那批人中,疑似出現症狀,需要進一步確診的蛔蟲症患者共有三十六名。
這些人己經出現了腹痛、食慾不振,咳嗽等症狀,只是大部分症狀輕微,並未告知本地所屬的衛生所。
除此之外,還有需要持續觀察者一百零二名。
這些人沒有明確的症狀,糞便檢查暫時未見蟲卵,但他們與感染源存在空間關聯。
他們都在那艘生產船上生活過,或者與確診患者有過密切接觸。
面板上的狀態列暫時沒有異常,但誰也不敢說幾個月後會不會出現變化。
之前的好訊息也一首保持著,沒有變糟。
由於排查及時,透過對這些人群的糞便樣本觀察,新海域和其他出生海域的樣本中均未發現蟲卵。
己經可以確定,蟲卵只在海怪海域內部出現。
這意味著傳播鏈被切斷了。
蛔蟲沒有跟著人員流動擴散到更遠的地方,它被鎖在了海怪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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