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以域委為中心運轉。
域委能掌控的只有自己轄下的九個海域和新海域有限的資源點。
在此之外,一定還有更多的海域沒有被探索。
不說別的海域,就連新海域的資源點之外,還有更廣闊的海域沒有人類航行。
南行編隊和航空力量能觸及過的範圍,只是這片汪洋中一小部分。
域委掌控不了的東西太多了。
蟲蝕什麼時候會全面爆發?爆發的方式是從南方湧來,還是會有新的變數?
智者文明是否還有後手?又會以什麼形式出現?那位沉入海底的總督,那位化為灰燼的先生,那些在白霧中沉默匯聚的艦隊,它們真的會一首保持沉默嗎?
下一個聯通的海域是什麼樣子呢,是像宗教海域那樣有善良者,還是像集團海域那樣有剝削者,還是像魅魔海域那樣有精神控制者?
或者,有域委從未見過,更糟糕的東西?
下一批新人又會帶來什麼意外?是像蛔蟲那樣可以處理的寄生蟲,還是像陸裴那樣足以分裂集體的強大能力者?
這些變數就像懸在頭頂的刀劍,隨時可能落下。
陳奎書、高金生,以及集體中的其他有識之士,也都明白這一點。
但正如自降臨以來形成的默契共識,若非必要,他們很少去想那些接觸不到的事情。
一個個矩形格子分隔著的天地,就算去想,也不過徒增煩惱。
可不想,不代表那些格子之外是一片荒蕪。
不代表其他未知海域的世界中,不會有同樣來自原世界的同胞乃至同類,也在掙扎求生。
有些人在更惡劣的環境中苟延殘喘,有些人正在經歷域委早己渡過的危機,有些人面對的是域委從未見過的災難。
他們可能在狂歡,在奮戰,在勞作,也可能在某個角落無聲死去。
而域委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這種無能為力才是最大的不安,它讓人意識到域委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小天地裡儘量做好。
域委能影響的,只是自己能接觸到的有限世界。域委能掌控的,只是這片大海上微不足道的一小片。
大海太大了,大到足以吞噬所有努力。
這種一切如常的日子,一首持續到1月18日。
那天的天氣不錯,連陳至那邊都沒有下雨,海面風平浪靜,各海域的人們該勞動的勞動,該休息的休息。
沒有人預感到任何異常。
就在這種平靜中,那條被加粗強制置頂在面板區域頻道的訊息,來了。
冰冷的文字展現出了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料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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