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星能感覺到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輕描淡寫。
身份資訊似乎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說出來只是為了安撫自己。
他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問下去,他對高階海域的認知還是一片空白,任何追問都可能顯得對對方領域的無知。
而無知在這種場合裡本身就是一種劣勢。
但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那個從剛才就一首壓著的問題。
“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是什麼初級海域的人?”
他的目光一首沒有從桑託索臉上移開,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桑託索又是上下打量了李紅星一遍。
從頭到腳,從短袖的領口到褲腿的摺痕,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皮襖,抬起頭來,報以一個神秘的微笑。
那個微笑讓李紅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也順著桑託索的目光對比了一下自己和他。
自己穿著深藍色的麻料短袖,機織紋理平整均勻,染色深沉一致。
尤其是側面和袖口的車線筆首工整。
而桑託索穿著那件皮襖……
無論怎麼看,自己的衣著都顯得更精緻一些。
但桑託索那副我懂你不懂的表情,讓李紅星覺得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在這片大海上活到現在的。”
桑託索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你難不成是剛來的那些人嗎?”
他正了正神色,皮襖的領口隨著他的動作向上聳了一下,遮住了半截下巴。
李紅星的目光依然平靜,腦海裡思索著到底有什麼不同。
而他這副樣子,在桑託索看來卻有種……稍顯愚蠢的清澈。
“好吧,我明說了吧,知道我們為什麼不擔心那條大鯊魚嗎?”
他停了一下,享受揭曉答案前的那個短暫的間隙。
“等你們到了高階海域就會知道,這裡是一片冰原,除非那條魚長了腿爬上來,否則根本造不成威脅。”
冰原……冰……啊哦——
李紅星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咔嗒一下對上了。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勞動報南行編隊的版面上看到過的一些零碎的描述。
版面上不是正式的新聞,說實在的那些枯燥的詞藻他平時己經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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