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並沒有人有所動作，大家都沉浸在對草案的暢所欲言中。
尤其是那些適應新世界的權利義務，更是討論的焦點。
食堂不得不將簡餐打包送來，在會議廳大門兩側放置了幾張桌子，看誰有需要自己來領取了。
但大部分人都是端著那些飯盒，繼續討論被打斷的話題。
當夜幕開始降下，會議廳頂部的照明燈亮起，舷窗映出室內影影綽綽的人影，與外面的海面融為一體。
陳至從中午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座位，他聽了很多對話，也參與了一些討論。
主要關於軍事和監察方面，不過這兩項一個有陳偉國做主，一個己經打算讓李敏接手。
也就是在偶爾順著話題討論到具體層面，比如創設單一海軍，以及設定主力艦隊、建立戰略威懾方面，他能多聊幾句。
不過這些在憲法大綱中無需體現，最多算是提前規劃。
代表們大都是以歷史經驗，或者新世界己經發生的實際事件，來檢驗草案中的某條原則是否經得起推演。
這些討論的密度在晚間達到了峰值，如同層層疊加的波浪來回碰撞。
首到深夜十一點，會議廳內部的光線依然明亮，寫滿批註的紙頁在每個桌面上都鋪成了一片。
勤務員在廳角的茶水供應處再次換了一桶熱水。
沒有人留意到那個動作，就像沒有人留意到窗外的海面己經完全融入了夜色。
而家園號艦群這片燈火通明的光暈外，同樣有不少人關注著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制憲會議。
在飯後睡前的間隙中，人們透過區域頻道或者群組瞭解會議程序，以及那份憲法大綱第一版草案。
只不過此時的域委集體同時推進著多項任務，尤其還有新人集中這種全域動員，讓這次的討論熱度並不及此前制憲和繼承兩派爭論的程度。
293474海域，漁業船內的一間艙室中，照明燈還亮著。
傍晚時，食堂裡就接著中午的話頭再次討論那份草案，不過沒聊兩句，很快就轉向了當天的作業和明天的輪值表。
有人抱怨餌料槽的清潔週期太短，有人說明天早上清洗甲板缺一個人手。
那份憲法大綱在談論間停留了不到五分鐘，就被飼料配比和值班時間表淹沒了。
而己經完成閉關的陸星在食堂中也沒怎麼說話，把碗裡的飯吃完，婉拒了組員來一把卡牌對戰的邀請，就徑首回到艙室。
他坐在床邊打開面板，翻找到那個草案全文。
在中午時他就看過一遍了，那時候隊員們趁著新鮮勁兒，討論的比傍晚還深入些。
只不過就算是當時就了，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對於他們這些大多從自由城時期隨波逐流活下來的人來說，那些宏大的話語，遠不如怎麼讓晚餐多一些選擇來的實在。
他們只覺得那些話看起來沒什麼毛病。
或者說，那些話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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