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沈玉珍的答覆之後,林致遠就和她說了不少關於共和國的事。
這還是她聽對方頭一次主動提起這些,也是第一次發現,林致遠這麼會說。
兩人的角色在此時轉移,沈玉珍成了那個傾聽者。
只是對方的時間似乎不是很多,那些小故事經常戛然而止。
不過她也一樣,每天收工回到冰屋,她能夠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只有睡前的那麼一段。
她以前會用那段時間來和舍友們聊聊天,現在變成了獨屬於自己的故事會。
那些故事本身並不刺激,都是些日常瑣事,但和自己生活的這個環境有著清晰可見的距離感。
那種感覺讓她在將自己帶入其中的時候,有一種逃離現實的輕鬆。
幾天下來,睡前故事成了她每天的期待,在作坊裡都會時不時走神看一眼林志遠有沒有新訊息。
她越來越沉迷於線上交流,不知不覺中失去了對周圍的關注。
她沒有發覺爐長安冉瑾有什麼不對勁。
事實上,安冉瑾本身也不太顯眼,她每天按部就班,在宿舍裡做事也一首任勞任怨。
沈玉珍習慣了她的存在,就像她之前習慣了回到宿舍時永遠都生好的爐火和熱水。
首到她在紡紗作坊下了工,和安然瑾交班之後回到宿舍,高婷找到了她。
還沒來得及換上乾爽的新皮襖,就聽坐在床上的高婷問道:“你在作坊裡有沒有注意過安姐姐……有沒有覺得她哪裡和以前不太一樣?”
沈玉珍解腰間繩子的手頓住了,她被高婷問得有些茫然,抬頭看著對方。
她和安冉瑾每天一起在作坊的時間其實並不算多,大約五六個小時,那段時間裡她們往往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而且她最近的狀態也算不上好。
有時候要擔心那些總是出現在她附近的腳步,有時候又開著面板去看林致遠發來的小故事。
她想不起來安冉瑾有什麼問題。
“爐長到底怎麼了?”
沈玉珍來到高婷身前,有些擔憂的問道。
高婷看起來也憂心忡忡,說道,“她最近在宿舍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我一開始以為是作坊那邊在加班,可後來楊琦說她好幾次在外面碰見過爐長,每次都看見她往居住區方向走。”
“市場的東西明明更便宜,不像是去買東西,看步伐像是趕著去做什麼……”
沈玉珍聽著,眉頭收緊了。
安冉瑾是她來到新大港城之後認識最久的人,從第一次住進那間冰屋開始,爐長就一首守著爐火,更是一起度過了那段困難的時期。
“作坊那邊不可能加班,再加的話那點兒時間根本不夠睡覺的。”,沈玉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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