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倆人掰扯了幾句,王蘊如說不過,也只得敲開對門老劉家說明情況。
街里街坊倒也好說話,老劉出來一看,把自己的櫃子挪了挪位置,在靠牆處給鐘山臨時騰出了一個兩米多長。一米寬的小空間。
一番折騰過後,三樓西頭的走廊裡,大櫃子的後面終於支起來一個睡覺的床鋪。
等父子二人收拾完了,王蘊如趕忙給抱了一床厚被子,又給他拿來了一個手電筒。
鍾友為還在唸叨著要不要買個上下鋪,已經被鐘山推了回去。
一家人各自休息。
走廊裡並沒有燈光,躺在黑黢黢的角落,望著窗外些微的光線,聽著耳邊隱約傳來齧齒類動物的聲音,鐘山終於迎來了一天的寂靜時刻。
對於兩世為人的鐘山來說,睡在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人生路要怎麼走。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星期以來,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毫無疑問,1979年的中國即將迎來一段波瀾壯闊的發展史,但是著眼當下,很多政策依舊在醞釀。試探,在這個經商依然極容易被定型為投機倒把的年代,賺錢反而不急於一時。
但出名一定要趁早。
既然如此,倒不如拾起自己前世的老本行了。
前世的鐘山是個資深編劇,也參與制作過不少投資上億的大片。
只不過在那個資本。導演。流量明星互相傾軋的時代,號稱「一劇之靈魂」的編劇只是路邊一條。
場景設計不達標怎麼辦?編劇改劇本。
導演忽然靈機一動怎麼辦?編劇改劇本。
流量明星覺得情節有損自身形象。或者乾脆表演不出來怎麼辦?
這次倒是不用編劇改劇本了,因為人家自己帶編劇,想咋改咋改。
反正相對於其他專案,文字的開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只要別的地方有差錯,編劇就得趕緊裱糊。
等到上映了,票房好那就是導演。演員的功勞,票房不好還可以讓編輯背鍋,在網上罵一句,「就這劇本神仙也難救」,一齣喪事喜辦,成功洗白,齊活。
但這都是前世的怨念了。
現如今,即將迎來最文藝的八十年代,鐘山心中豪情萬丈。
羨慕什麼富二代,要做就做富一代!嫉妒什麼後浪,哥們直接當前浪!
懷揣著改變命運的希望,鐘山在筒子樓的走廊裡沉沉睡去。
接下來幾天,這一家子果然消停了不少。
鍾友為和王蘊如每天都是早早地去上班了,鍾小蘭也總是藉口跟同學去圖書館出門,家裡就剩下了鐘山自己。
不過他也沒閒著,一早跟鍾友為要了紙筆,只說是自己要抄書。
鍾友為也沒多想,只叮囑他別到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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