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一家人圍坐在小桌子前吃早飯的時候,王蘊如看著鐘山,屢次欲言又止。
等到幾人各自吃完飯,準備各自上班。上學,下了樓,她終於忍不住了,瞅了個機會把鐘山叫到一邊。
她臉上笑得尷尬,「小山啊,昨天晚上阿姨沒跟你細說,這個蕭楚楠的情況,你清楚了嗎?」
「什麼清楚不清楚?」
鐘山佯作不知地看著王蘊如,「您說的是她的家世,還是工作啊?」
「都不是……哎呀,這個,怎麼說呢……」
王蘊如自顧自地糾結半天,忽然發現旁邊的鐘山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悟了。
這小子肯定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意思,只不過眼下正跟自己打啞謎呢。
嗨!
不過這反而讓王蘊如放下心來。
鐘山明白怎麼回事兒卻還沒跟自己翻臉,就說明一切都好說。
「唉,阿姨明白,你這麼聰明的小夥子,肯定看出來了。」
王蘊如伸手指指腦袋,「那姑娘……不太正常,進過醫院,反正診斷來診斷去呢,就是喜歡女的,你說這事兒鬧得。老燕京只聽說過兔兒爺,她這算什麼?母兔子?」
鐘山笑笑,直奔重點,「這事兒您一早就知道吧?我是說,當初給我介紹物件的時候。」
王蘊如頓時有些尷尬,訕訕地解釋起來。
「當初咱們分房子,你金奶奶家是幫過忙的……你來那天她看到你,尋思你是外來漢子……總之是個頭。長相都還不錯,興許能入了那姑娘的眼,所以就找我說這事兒。其實我本來不想答應……」
鐘山擺擺手,「我明白,無非是您覺得我一個大小夥子,反正不吃虧,相親嘛,最多不成就是了。」
「沒錯!可我萬萬沒想到啊……」
王蘊如慨嘆道,「那天我都沒問你,尋思著見一面就算了。誰成想,昨兒個你金奶奶捎過話來,說那姑娘還想約你。」
「我聽了之後,是又擔心又害怕,一來害怕她心術不正欺負人,二來又怕你不知情,到時候再賠上感情……」
聽了這一番話,鐘山心中覺得還算滿意。
至少自己這個晚娘沒存什麼壞心思,問題的關鍵反而是在那個蕭楚楠身上。
明明自己跟她說了唸經就一回,怎麼搞的,還過來找自己?
想到此處,他乾脆說道,「阿姨,我是不打算再見那個蕭楚楠的,其實上次她當面就跟我說清楚了,只不過當時她身邊還有個女的,所以我也沒挑破,大家聊了一會兒就各自散了。」
「反正您就跟金奶奶說,我最近單位忙,而且覺得自己也配不上人家,婉拒就是了,別傷了和氣。」
「對對對,婉拒。婉拒……」
王蘊如連連點頭,心中愈發覺得這個便宜兒子是個很懂人情世故的。
進家門時,原本只覺得這是個鄉下小夥兒,可這兩個月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已然明白,這小子心如明鏡,辦事兒卻柔中帶剛,可不是什麼隨意任人拿捏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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