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導演們互相看看彼此,眼裡隱隱都有幾分競爭的意味。
時間。資金。演員,所有都按最高標準,可謂天時地利人和。
這些導演在人藝這麼多年,誰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真按這個標準做劇,做不成精品劇那才有鬼了。
眼看大夥都點起了鬥志,刁光譚直接宣佈開始陳述。
導演們的陳述從林釗華開始。
林釗華依舊是懶懶散散的樣子,彷彿被拉來湊數一般,上來依舊是標新立異。
「我覺得咱們這個話劇,既然叫天下第一樓,就要有不一樣的表現力,我想把盧孟實改成女的,最好是妓女從良,如此一來,人物的身份衝突充分,戲劇性方面也更足……」
鐘山坐在他旁邊,聽著林釗華天馬行空的思路,心想這老兄肯定是知道自己沒戲,又不想當陪襯,所以乾脆滿嘴跑火車。
果然,林釗華說完,其他人都跟看鬼一樣看著他。
刁光譚擺擺手,示意下一位繼續講。
其他的人自然不像林釗華這樣,哪怕是自覺希望不大的方萬德和英若成也是侃侃而談,突出一個希望透過這部話劇實現自我成長。
一路說下來,倒數第二個人是蘇民。
他依舊是照本宣科講了講自己對《天下第一樓》的心得體會,說完之後,與其他導演表決心不同,他乾脆看著鐘山,說起了條件。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個人能有機會指導這部話劇的話,我希望鐘山編劇和我一起完成導演工作,相信這可以讓整部話劇的完成度更高。」
此言一齣,前面幾個講完的人都恨得牙根癢癢。
你個老小子,這是直接把自己賣了一半兒啊!
當導演是做什麼的,就是要用自己的藝術理解重塑話劇的現場,就是透過優秀的劇情表現自己的設計。組織能力,最後完成自己的表達。
這是導演的功底,也是導演絕不會放手的權力。
蘇民倒好,上來直接表示可以拉鐘山入夥,鐘山可才23歲,也沒做過導演,這幾乎就是拿自己的成果給鐘山的臉上貼金。
為他人作嫁衣裳,太狠了!
可惜此時多數導演都已經沒有了發言的機會,不能來一句「俺也一樣」,只得用注目禮的方式讓蘇民知道他們的「敬佩」。
蘇民恍若未覺,只是面帶微笑地衝鐘山點頭示意,彷彿勝券在握。
現在只剩下夏春一個人沒有發言了。
他面色變幻,心中焦慮地思索。
蘇民的發言可以說直接打亂了他的計劃,因為倆人的底牌其實差不多,甚至蘇民比他原本設想的給鐘山現場支配權還要更加有身份一些。
刁光譚看看夏春:「老夏,到你了。」
感受著會議室內眾人的目光,夏春把心一橫,看來只能祭出殺招了。
他瞥了一眼蘇民,對不起,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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