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半個鐘頭,一輛警車停在了衛生院門口。
兩個交警幫著把那個老頭抬了下來,用擔架推進了衛生院。
那兩個婦女跟在後面,進院門的時候年輕那個狠狠地瞪了陳平一眼,眼裡的刀子像是要把人剜下一塊肉來。
陳平站在診室門口,看都沒看她,轉身回了診室。
王濤從治療室出來,迎上擔架,臉上的表情換得飛快,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放這邊,放這邊,先做初步處理。”
“我們衛生院條件有限,做不了大手術,只能止血包紮,等縣醫院的救護車來接。”
交警點了點頭,把人抬進了處置室。
老頭被放在診療床上,還在哼哼唧唧地喊疼。
兩個婦女被攔在門外,王濤轉身進去,隨手把門帶上了。
隨後裡面就傳出來一陣接一陣的慘叫聲。
那聲音又尖又長,一下接一下的,中間還夾著幾聲含混不清的求饒和嗚咽,在走廊裡來回彈了好幾下。
院子裡那兩個婦女聽見了,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恨,咬著牙往處置室的方向看,卻什麼也看不見。
那慘叫聲斷斷續續地響了十幾分鍾,最後慢慢低了下去,變成了一陣有氣無力的哼哼。
王濤從處置室出來的時候,額頭上出了點薄汗,把手套摘了扔進垃圾桶,朝陳平的診室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壓都壓不住。
“己經簡單處理了,等著救護車吧!”王濤對著那兩個婦女說道。
兩個婦女跑進處置室,看著躺在床上的老頭,一個勁哼哼唧唧的嚷疼。
縣醫院的救護車,要到這裡怎麼也要兩個小時,讓老頭慢慢等著就行了。
兩個交警也去街道上,開始拍照,取證處理事故了。
聽著自己老爹喊疼,兩個婦女急的團團轉,可衛生院裡的人,沒有人搭理她們。
年輕婦女在處置室裡聽著自己老爹一聲接一聲的哼哼,實在坐不住了。
她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轉了兩圈,然後一咬牙,走出處置室,往趙國勝的辦公室走去。
趙國勝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報紙,聽見門沒敲就被推開,抬頭看見那婦女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眼皮往下一搭,裝作沒看到,理都不理她。
那婦女見趙國勝不搭理自己,站在門口搓了搓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趙院長……您看,我爸那腿傷成這樣,你們衛生院能不能先給用點止痛藥?他疼得實在受不了了……”
趙國勝緩緩抬頭,看著那婦女:“止痛藥?我們衛生院有,但我們衛生院的藥可不敢隨便給你家用。”
“上次你爹來我們這看病,我們陳醫生好心好意給開了藥,結果呢?你們前腳拿了藥,後腳就躺在地上說藥把人吃壞了,硬生生訛了一千塊錢走。”
“這回再用我們衛生院的藥,我怕又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如果在訛我們錢,我們豈不成了冤大頭了。”
婦女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聲音低了幾分:“趙院長,那都是誤會……那次是我爹糊塗,我們也沒辦法……”
“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