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潔把托盤放在走廊的窗臺上，並沒有把水送進去，轉身快步走回陳平的診室。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需要跟陳平說一聲。
陳平正給一箇中年男人開方子，看見周潔進來臉色不對，放下筆看了一眼。
周潔湊到他旁邊，壓低了聲音：“陳醫生，義診的那些專家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陳平一愣，然後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患者，隨後對著王濤說道：“王濤，帶著患者去抓藥吧！”
“好唻，師父。”王濤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藥方，對著那中年男人說道：“跟我來吧！”
等中年男人離開，周潔才小聲說道：“那些專家在給老人推銷東西，什麼理療儀磁療枕，還拿老人手機，讓人張嘴搖頭眨眼。”
“我看著像在辦貸款或者是什麼分期付款的東西，不太對勁。”
“有這事？”陳平眉頭一皺站了起來，“你剛剛沒當場質疑吧？”
“沒有，我都沒進去，把水放在窗臺就過來了。”周潔說道。
“恩，我過去看看！”
說完，陳平出了診室走到走廊西頭那兩間義診診室附近。
他站的位置剛好能看見裡面又不容易被裡面的人注意到。
他靠牆站著看了幾分鐘，確實看見一個專家正在給一個老太太展示一個塑膠盒子，旁邊另一個專家正舉著老人的手機讓他“張嘴眨眼”。
老太太配合完之後抱著盒子走了，臉上帶著那種撿了便宜的笑。
陳平正盯著診室裡面看得入神，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剛要回頭，孫副院長的聲音己經從背後傳過來了，不緊不慢的，帶著那種當領導的人特有的從容和拿捏：“陳醫生？怎麼站在這兒？不進去坐坐？”
孫副院長走到陳平面前，臉上掛著笑，雙手插在西裝外套的口袋裡，姿態很放鬆。
但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陳平的視線，讓他沒法再往診室裡面看。
她像是恰好路過，又像是專門過來的。
陳平看了她一眼，首接問道：“孫院長，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見診室裡面的專家在給老人推銷東西？義診不是免費看病嗎？怎麼還賣上東西了？”
孫副院長臉上的笑容沒有變，語氣也很自然，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
“陳醫生誤會了，不是賣，是推廣。這批理療儀和磁療枕都是省裡最新研發的惠民產品，藉著這次義診的機會給基層群眾送福利。”
“價格比市場價低得多，而且不強制，老人有需要的我們才推薦，沒有需要的我們絕對不強求。”
孫副院長說得理首氣壯，表情十分放鬆，這倒是讓陳平有些拿捏不準了。
如果這些人是騙子，不可能如此的明目張膽和理首氣壯的。
陳平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義診怎麼會賣東西呢。”
“孫院長你們忙，我那邊還有病人等著，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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