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人我們先帶走,調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了。”矮個子輔警說著,己經掏出手銬,朝著陳平走過去。
陳平一首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太熟悉這套路數了,鄉鎮派出所,地頭蛇,剛才一個小混混那句“整個西平鄉派出所都是我麻子哥的”不是吹牛。
手銬冰涼,扣在手腕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我的東西。”陳平看了一眼診室門口放著的木匣。
矮個子輔警進屋把木匣拿出來,掂了掂:“還挺沉,什麼東西?”
“祖傳的。”陳平淡淡說道。
“帶走帶走。”高個子輔警一揮手。
陳平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趙國勝站在院子裡,滿臉焦急,那個年輕醫生攥著拳頭,敢怒不敢言。
而劉麻子咧著嘴,笑得滿臉褶子,衝陳平比了箇中指。
警車發動,嗚哇嗚哇地開出了衛生院。
車上,高個子輔警把煙點上,深吸一口,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陳平:“市裡來的?”
陳平沒吭聲。
“問你話呢!”矮個子輔警回頭瞪他。
“是。”陳平簡潔地吐出一個字。
“來對口支援的?”高個子又問。
陳平點頭。
高個子嘬了口煙,語氣裡帶著點同情:“那你點子挺背,第一天就得罪劉麻子。那小子在西平鄉混了十來年,派出所的門檻都快被他踩平了,進去了跟回孃家一樣。”
“他經常進去?”陳平問。
“三天兩頭,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兒。”高個子笑了笑,“但每次進去,出來得更快。”
陳平聽懂了,沒再說話。
警車顛簸了幾分鐘,開進了一個大院。
院子挺大,東邊一排平房掛的牌子是“西平鄉派出所”,西邊一排兩層小樓,掛著“西平鄉人民政府”的牌子。
陳平被帶下車的時候,餘光掃到西邊那排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提著一兜子東西往裡走。
是公交車上那個老婦。
陳平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多看,就被推進了派出所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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