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看著他,沒急著答應,也沒拒絕。
他想了想,吸了一口煙:“趙院長,我試試。”
趙國勝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勁不小,拍得陳平肩膀往下一沉。
“不是試試,是得成。咱們衛生院能不能活過來,就看這一錘子了。”
趙國勝把煙丟在地上,用腳碾了幾下,“行了,我回去了,施工隊那邊不能沒人盯著,你在這安心給縣長兒子治病,別的事不急。”
“如果時間不夠,你的假期就延長,工資照算……”
趙國勝說完就走了。
陳平看著趙國勝的背影,把手裡的菸蒂丟在地上,也用腳碾了幾下,轉身回了大樓。
接下來的幾天,陳平在縣醫院住下了。
每天早上先去男孩病房扎針,然後回宿舍吃早飯,然後被馬院長請去會診。
醫院了的疑難雜症,確定不了病因的病人,都請陳平去會診。
馬院長對陳平客氣得很,專門派了個小護士跟著他,走到哪跟到哪,端茶倒水,拿病歷本,殷勤得讓陳平有點不自在。
這天,陳平會診的是一個頑固性哮喘的老太太,在縣醫院住了半個月,霧化、激素、抗生素輪著上,喘得還是跟拉風箱似的。
陳平把了脈,腦子裡那些東西翻湧出來,不是感染,是過敏,過敏源不在肺裡,在胃裡。
他讓老太太停了一種藥,換了一個方子,又在她後背紮了幾針。
當天下午老太太的喘就輕了,第二天早上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管床的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旁邊看陳平扎針,眼睛瞪得溜圓。
等陳平走了,追出來問了一句“陳醫生,你那幾針扎的是什麼穴位”,陳平說了幾個名字,他掏出手機記下來,千恩萬謝地走了。
隨後會診的是一個肝硬化的中年男人,肚子脹得像扣了口鍋,抽了腹水又長,長了又抽,反反覆覆。
陳平看了他的舌苔,又按了按肚子,腦子裡那些東西告訴他,問題不在肝,在脾。
脾虛水泛,光抽腹水不治本。他開了個方子,重用白朮、茯苓、黃芪,又在他腳上的三陰交和太沖穴各紮了一針。
三天後腹水明顯消退,男人能自己下床走動了,他老婆在走廊裡拉著陳平的手,眼淚汪汪的,說了好幾遍“謝謝陳醫生”。
接下來每天都有一兩個疑難雜症被推到陳平面前。
馬院長像是故意在試探他的底,把醫院裡最難啃的骨頭全搬出來了。
陳平一個一個地接,一個一個地治,有的用針,有的用藥,有的針藥並用。
有的當場見效,有的需要幾天,但每一個都有起色。
縣醫院的醫生們看他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佩服,從佩服變成了習慣。
每天早上會診的時候,走廊裡都會聚集一幫醫生,年輕的,年老的的,所有醫生手裡拿著本子,耳朵豎著,聽著陳平講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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