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我們什麼時候走?”
女人抬起頭,手裡攥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幾盒藥,是藥企發的,她不知道該不該帶走。
陳平說道:“現在就走,車叫好了,在樓下等著。”
女人把塑膠袋繫好,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編織袋,裡面裝著他們從家裡帶來的衣服和被褥。
她一個人拎不動,陳平幫她把編織袋扛在肩上,又彎下腰把孩子抱起來,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身子很輕,輕得像一捆稻草。
出了病房門,走廊裡那些人還沒散。
有人看見陳平揹著編織袋、抱著孩子從病房裡出來,自發地讓開了一條路。
一箇中年男人伸手幫陳平扶了一下肩上往下滑的編織袋,說了句“陳醫生,好人沒好報,你別往心裡去”。
陳平笑了笑,沒說話。
走廊裡的人看著那個女人拉著孩子跟在陳平後面,看著那個男人躺在推車上被護工推出來,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陳醫生,真是菩薩心腸”。
一個老太太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替誰祈福。
下了樓,計程車己經等在門口了。
陳平把編織袋塞進後備箱,把孩子放在後座上,女人扶著男人慢慢坐進車裡。
男人坐穩了,睜開眼睛,看了陳平一眼,嘴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到了衛生院就好了”。
女人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眼眶還是紅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說了句“陳醫生,你是個好人”,然後趕緊把頭縮回去了。
計程車開走了。
尾燈閃了兩下,拐出醫院大門,匯入車流,很快就看不見了。
陳平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轉身回了住院樓。
回到病房,崔瑩爸爸己經坐起來了,棋盤擺好了,紅子黑子各歸各位。
他看見陳平進來,把紅方的“帥”拿起來在手裡轉了轉,又放下了。
陳平在床邊坐下來,剛拿起一個炮,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他的臉圓圓的,肚子微微凸起,看著像個坐辦公室的。
他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目光在陳平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崔瑩爸爸,臉上的表情有些侷促,像是走錯了門不好意思退出去。
“你好,你找哪位?”陳平放下棋子站起來。
男人拎著水果走進來,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搓了搓手,笑了一下,“陳醫生,我找您。”
“找我?”陳平一愣,他打量著那男人,自己好像並不認識。
”。說得沒德醫,生醫好個是您,了裡眼在看都我事的您天兩這。間房個二第頭那廊走就,院住層一這在也,張姓我“
”。好見不是就,了吃也藥,查檢種各了做,了天來十了住院醫在,病這我,看看我幫您請想我“,了上在手,下一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