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蕭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手心蹭破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
他站在路邊，看著那輛白色保時捷消失在街角，咬著牙，掏出手機，翻到彪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才接。
“彪子，你到底能不能把那個陳平給我搞了？”
蕭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要把手機螢幕震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彪子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被人逼到牆角之後的無奈。
“蕭公子，不是我不幫你，東來順那次，我帶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這個人真的不好對付，我手底下這些人再送上去也是白給。”彪子無奈的說道。
蕭磊的手攥著手機，指節咯吱響。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花多少錢，找多少人。我要他廢了，你聽明白沒有？”蕭磊怒吼著。
彪子又沉默了兩秒，聲音更低了，“蕭公子，這個人我真惹不起。他太他媽的能打了，這個活我真接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電話掛了，彪子是真被打怕了。
嘟嘟嘟的聲音在耳邊響著，蕭磊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罵了一句髒話。
他又翻到徐文山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回響了好幾聲才接。
徐文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語氣，“蕭公子，您找我？”
蕭磊沒跟他寒暄，聲音又冷又硬。
“徐文山，你那個撥款的事，怎麼還沒搞下來？你不是說能從資金上卡住陳平嗎？現在人家錢都到賬了，衛生院都改造完了，你幹了什麼？”蕭磊質問道。
徐文山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在捂著話筒說話。
“蕭公子，不是我不辦事，蘇夢那邊盯得緊，每次我在局裡提這事，她就拿檔案出來堵我，而且那個方海都簽了字，我實在不好下手了。要不咱們換個方向？”
“換什麼方向？”
蕭磊的聲音高了幾度，路邊經過的人看了他一眼，他瞪回去，那人快步走了。
“既然資金上動不了，那就從醫療安全上找問題。一個鄉鎮衛生院，接診那麼多病人，早晚會出醫療事故。”
“到時候我們抓住不放，把陳平的執業資格吊銷了，他就完蛋了。”
徐文山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陰惻惻的味道。
蕭磊沒說話。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
菸頭的紅光在陽光下很淡，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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