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他用紙巾擦了手,從桌上拿起那副一次性手套,撕開包裝,戴上。
手套很薄,幾乎是透明的,戴在他手上繃得緊緊的。
“把褲子脫了,躺到診床上去,腿要張開,膝蓋彎起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背對著簾子,這樣可以讓姑娘放鬆一些。
簾子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衣服摩擦的聲音,拉鍊被拉開的聲音,然後是姑娘爬上診床的聲音。
她動得很慢,每一下都帶著猶豫和緊張,診床的床板被她壓得吱呀響了一聲。
“好了嗎?”
“上衣要不要脫?”
“不用脫,只脫褲子躺好就行。”
陳平轉身走進簾子裡。
簾子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淡藍色的簾子把日光燈的光濾成了柔和的藍色調,照在白色的床單上,顯得很乾淨。
姑娘脫了褲子,躺在診床上,膝蓋彎著。
她的兩條腿緊緊並在一起,像是下意識地在保護什麼,整個身體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她的臉側到一邊,對著牆,不敢看陳平,耳朵紅得發亮,紅到幾乎透明。
陳平在診床旁邊坐下來,把器械盤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盤子裡擺著幾樣東西,無菌棉籤、一次性擴陰器,還有一小瓶消毒用的碘伏。
他看了一眼姑娘緊繃的身體,聲音輕柔的說道:“放輕鬆,深呼吸。越緊張越不舒服,就跟平時睡覺一樣,把腿分開,放鬆。”
姑娘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又深吸了一口。
她的腿慢慢分開了一點,一小點,然後又僵住了。
“我……我害怕……”
“怕什麼?”
“疼……”
“不會疼,就是有點不舒服。我手法很輕,你配合我,很快就結束了。”
姑娘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把臉轉過去對著牆,腿慢慢分開了。
陳平把器械盤裡的東西擺好,低下頭,開始檢查。
他的動作很輕,先用手指在外面按了按下腹部,一邊按一邊問,“這裡疼不疼?這裡脹不脹?”
姑娘的聲音在發抖,每問一句就答一句,“不疼”“有點脹”“那裡……那裡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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