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住兩天觀察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以後好好坐月子,別下地幹活,別沾涼水。”陳平叮囑道。
男人站起來,兩隻手攥著陳平的手,眼眶又紅了,“陳醫生,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等我兒子滿月了,一定請你喝酒。”
陳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病房。
他走到趙國勝辦公室門口,敲了敲敞著的門板。
趙國勝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那份舊報紙,聽見聲音抬起頭來。
“趙院長,下午我請半天假。明天施工隊進場,地基開槽要放鞭炮圖個吉利,我去買點鞭炮回來。”
趙國勝把報紙放下,眉頭皺了一下,“現在鞭炮不好買,前幾年就開始管制了,鎮上沒有賣的。”
“我去問問王濤,他認識的人多,應該知道哪裡有。”陳平說道。
雖然國家管制鞭炮,不讓放鞭炮,但誰家婚喪嫁娶的,都是要放的,所以會有很多人偷偷賣。
陳平找到王濤的時候,這小子正在走廊裡拖地,拖把在地上畫著八字,嘴也沒閒著,跟旁邊的周潔說著什麼。
周潔手裡拿著病歷本,嘴角抿著笑,也不知道是被他逗樂了還是覺得他貧。
“王濤,你知道哪有賣鞭炮的嗎?”陳平問道。
王濤首起腰來,把拖把往地上一杵,眼睛亮了,“陳醫生你要鞭炮幹嘛?”
“明天診療中心地基開槽,放一掛圖個吉利。”
“那你可找對人了。我有個哥們,他家專門倒騰這些玩意。不過現在查得嚴,他不在鎮上賣,在村裡一個院裡存著呢。我給你打個電話,你去了提我就行。”
王濤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說了幾句,掛了,“行了,陳醫生你首接過去,他等著你呢。”
陳平按王濤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那地方不在主街上,拐進一條小巷子,又拐了一個彎,才看見一棟普通的民房。
院牆很高,大門是鐵皮的,嚴嚴實實地關著。
牆頭上裝了三個攝像頭,角度各不相同,把門前這條窄巷子拍得清清楚楚。
陳平走到門口,鐵門上有個門鈴,他按了一下。
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停下,大概是從貓眼裡往外看了看。
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是個三十出頭的平頭男人,眼神很警惕。
“找誰的?”
“王濤介紹來的,他剛給你打過電話。”
門縫又大了一些,平頭男人上下打量了陳平一眼,把門拉開,“進來吧。”
院子裡堆著些紙箱子,上面蓋著塑膠布。
平頭男人領著陳平進了西邊的小屋,屋裡沒有窗戶,亮著一盞日光燈。
。小有大有,炮鞭皮紅的齊齊整整著碼面裡,個一啟開,箱紙個幾好著摞邊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