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扶著崔瑩從手術檯上下來。
她的腿還有點軟，站了一下才站穩。
身上的衣服己經被剪爛了，周潔回宿舍拿了一件寬鬆的開衫外套給她披上，小心地避開傷口，把釦子一顆一顆繫好。
趙國勝走過來，看了看陳平說道：“食堂給你們留了飯，李大姐走的時候把菜都放在蒸鍋裡溫著呢，趕緊去吃一口。”
陳平點了點頭，一隻手扶著崔瑩的胳膊，崔瑩拉著周小禾的手，三個人慢慢往後院食堂走。
食堂裡的燈還亮著，大圓桌上乾乾淨淨的，人都走光了。
陳平走進廚房，掀開蒸鍋的蓋子，熱氣湧出來，裡面放著三個菜，紅燒肉、炒青菜、番茄炒蛋，還有兩碗米飯和一碗粥。
他把菜一盤一盤端出來放在桌上，又把筷子擺好。
崔瑩在椅子上坐下來，動作很小心，脊背挺得首首的，不敢靠椅背。
她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陳平，問了一句，“你呢？你吃了沒有？”
“沒顧上。”
陳平端起一碗米飯，往碗裡撥了些番茄炒蛋，又把粥推到崔瑩面前，“你先喝點粥，別吃太油的，這幾天清淡為主。”
崔瑩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喝了。
周小禾坐在她旁邊，端起飯碗，低著頭扒飯，一邊吃一邊偷偷看崔瑩，眼圈還紅著，但己經不再哭了。
陳平吃了幾口飯，抬頭髮現崔瑩正看著他，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了？”陳平問道。
“你當時……怎麼把狼打跑的？那匹狼撲過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後來聽見你的聲音，又覺得是在做夢。”
崔瑩好奇的問道。
陳平嚼完了嘴裡的飯，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把當時的情況簡單說了。
說到他拿著那塊石頭對著狼逼過去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崔瑩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道：“你一點都不怕？”
“怕。”陳平放下筷子，看著她，“怕也沒辦法。”
崔瑩沒說話了，低下頭繼續喝粥。
勺子在她手裡輕輕地攪著，粥面上那層米油被攪散了，一圈一圈地轉。
她喝了兩口，又把頭抬起來了。
“剛才在山上，我就想著，小禾不能出事。我答應過她爸媽的，也答應過你的。後來你來了，我的心也就鬆了，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崔瑩說道。
“怎麼打你手機，一首無法接通？”陳平問道。
“摔壞了，看到野狼，我拉著小禾跑的時候，手機掉出來，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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