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不喝……”三個人連連擺手。
“王濤，開酒……”趙國勝一聲令下。
嘭……
王濤打開了第一瓶酒，瓶蓋撬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氣響，白色的泡沫從瓶口湧出來，他趕緊對著嘴灌了一口。
“這一瓶我喝了，算我的……”王濤把酒放到一旁，然後又重新開酒。
隨後他抓起幾個空杯子一字排開，挨個倒滿。
啤酒的金黃色在杯子裡冒著細密的氣泡，杯壁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他先把第一杯端到陳平面前，又給趙國勝倒了一杯，然後是劉偉、王建國、李芳，最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周潔，孫小燕和崔瑩三個人杯子裡面都是白開水。
趙國勝端著杯子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這第一杯酒，我敬陳醫生。要是沒有陳醫生，咱們衛生院現在可能早就關門了。”
“我在這幹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跟省人民醫院搭上線，更沒想過人家能出五百萬來幫咱們。陳醫生這一趟去省城，把咱們衛生院的路鋪寬了。”
說完，趙國勝仰頭把一整杯啤酒灌了下去，喝得急了些，放杯子的時候嗆了一下，咳了兩聲，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陳平也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說道：“院長，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你在衛生院撐了這麼多年，沒有大家一磚一瓦地幹，我就是說破天去也沒人信。”
“五百萬是給咱們衛生院的，不是給我陳平的。”
王濤在旁擦了擦嘴角的酒沫子，“師父，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來看病的病人天天問陳醫生什麼時候回來。”
“有的人聽你說不在，連號都不掛了，就站門口問一句你啥時候回來，問完就走了。”
“你這在老百姓心裡的位置，比院長還高。”
他這話說得太快，說完才意識到當著趙國勝的面說不太合適，趕緊補了一句，“院長也高，院長也高，我意思是師父回來大家心裡踏實。”
“行了行了，你越描越黑，趙院長還能跟你計較這個？”劉偉說道。
趙國勝笑了笑，“我可沒那麼小心眼，陳醫生本來就是咱們衛生院的臉面，我這把老骨頭就等著退休了，誰不知道。”
“來來來，大家喝，不要因為我在這，放不開！”
趙國勝倒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
看得出來，趙國勝是真高興，沒想到老了老了，馬上要退休了，西平鄉衛生院火了。
“喝……”大家一起舉杯。
伴隨著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徹底鬆開了。
劉偉話比平時多了起來，端著杯子跟王建國碰了好幾次，說自己在衛生院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有了盼頭。
王建國倒是喝得不多，每次只抿一小口，但臉上一首帶著笑。
李芳喝得高興了，開始拿王濤打趣，問他什麼時候跟周潔表白，嚇得王濤端著酒杯的手一抖，酒灑出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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