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把張建民送走了。
張建民走後，衛生院的秩序徹底平穩下來。
劉偉和王建國主動分擔接診工作，耐心分流病患，極大減輕了陳平診室壓力。
陳平坐回診桌前，繼續有條不紊地坐診看病，望聞問切、開方叮囑，一上午的忙碌平穩收尾。
轉眼到了中午，就診的村民盡數散去，衛生院徹底清閒下來。
陳平收拾好病歷本，換上便服，和早己等候在外的趙國勝會合。
兩人各自騎著腳踏車，順著鄉間小路，朝著李芳所在的村子趕去。
李芳所在的村子緊鄰西平鄉，路程不遠，十幾分鍾就到了村口。
趙國勝常年在鄉里工作，對這邊的路況和住戶十分熟悉，熟門熟路帶著陳平拐進一條小巷，徑首來到一戶農家院前。
院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兩人剛踏進院子，目光瞬間一沉。
院裡雜亂不堪，柴火散落一地，窗邊的花盆倒扣碎裂，堂屋的木門歪歪斜斜，屋內桌椅板凳東倒西歪，碗筷雜物散落滿地。
明顯是被人刻意打砸翻過，狼藉一片，完全不像是尋常居家的模樣。
屋內的李芳聽見動靜，連忙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是陳平和趙國勝，她整個人明顯一僵，眼底瞬間閃過慌亂、驚訝與躲閃，下意識側過半邊臉，想要遮掩什麼。
可那道青紫色的淤青，清清楚楚印在她的左臉頰，眼底泛紅，嘴角還有細微的破損，狼狽又憔悴，和平日裡那個大大咧咧、開朗愛笑的藥房大姐判若兩人。
“趙院長、陳醫生……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李芳的聲音乾澀發啞，神情侷促不安。
不等兩人回話，她連忙強裝鎮定，抬手招呼道：“快、快進屋坐，我給你們倒水。”
她說著慌忙轉身進屋，收拾散亂的板凳，動作慌亂，全程不敢抬頭正視兩人的目光。
趙國勝看著滿院狼藉，再看著她臉上刺眼的傷痕，心裡己然猜出七八分，臉色沉了下來。
待李芳端著兩杯白水遞過來，他當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李芳，你跟我說實話，臉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還有家裡這一地狼藉，到底出什麼事了？”
李芳指尖微微一顫，低下頭，小聲敷衍：“沒、沒事院長，就是我前兩天晚上天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臉上了，家裡亂是我這兩天沒收拾……”
“行了，你別騙我了，你什麼性子，我能不知道嗎？咱倆共事多少年了？”
趙國勝根本就不信李芳說的話。
李芳咬著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平見狀，趕忙輕聲說道：“李芳，我們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平日裡朝夕相處，早就跟一家人一樣。”
“你連續兩天無故請假，又不肯說明緣由，我們放心不下，特意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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