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衝出蜿蜒的盤山山路,駛入平坦的市區主幹道。
深夜的天海市區本該沉寂安靜,可越靠近市人民醫院,路上的警車、救護車就越多。
紅藍交替的警燈劃破夜色,把漆黑的街道照得忽明忽暗,空氣中都透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壓抑感。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天海市人民醫院門診大樓門口。
大門口燈火通明,卻沒有半點深夜醫院的靜謐,反倒亂作一團。
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全都腳步狂奔、神色緊繃,白大褂被汗水浸得發皺,沒人敢有一絲停歇。
不少穿著正裝、西裝革履的機關幹部站在廣場和樓道口,個個面色凝重,低聲急促溝通著什麼,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到了。”
張建民沉聲開口,迅速靠邊停車。
崔瑩轉頭看向陳平,眼神帶著擔憂:“你這邊忙完記得給我發訊息,家裡的事我自己先處理,不用分心惦記。”
陳平點了點頭:“有事隨時打電話。”
現在陳平還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不過看醫院內部局勢這麼混亂,情況肯定不小。
所以陳平根本顧不上送崔瑩。
崔瑩推開車門下車,抬手攔了一輛路邊待命的計程車,利落報了自家地址,坐車徑首離開。
陳平和張建民快步下車,首奔急診大廳。
一進大廳,嘈雜的呼救聲、儀器滴滴聲、醫護的喊話聲瞬間撲面而來。
往日井然有序的急診區域徹底亂了套,走廊裡、臨時病床上擠滿了病人,大多是中老年患者。
一個個捂著胸口、滿頭冷汗,臉色青紫慘白,呼吸急促困難,時不時有人疼得渾身抽搐、低聲呻吟。
不少家屬守在旁邊,又急又怕,眼眶通紅,卻不敢大聲喧鬧,只能死死按住躁動的病人,整個醫院被一層極致的恐慌籠罩著。
人群最前方,市委書記李繼忠正站在走廊中央,眉頭死死擰成一團,低聲對身邊的工作人員佈置工作,眼底滿是壓不住的焦灼。
他一夜未眠,眼底佈滿紅血絲,整個人緊繃到了極點。
看見陳平的身影,李繼忠瞬間撇開身邊所有人,快步主動迎了上來,沒有半點領導架子,語氣急促又沉重。
“陳醫生,你可算到了!情況十萬火急!”
不等陳平開口詢問,李繼忠快速把前因後果全盤托出,語速極快:“從昨晚後半夜開始,人民醫院近半年做過心臟支架手術的病人,大批次突發胸悶、胸痛、心衰、心律紊亂,陸續趕來複診急救。”
“短短幾個小時,己經收治了十七名患者,而且新增病人還在不斷趕來!”
“連夜緊急排查後,問題徹底查清了。”
李繼忠咬了咬牙,語氣帶著震怒,“這批患者統一使用的是同一批次心臟支架,全部抽檢不合格!”
“支架內壁做工粗糙、材質不達標,植入人體後持續刺激血管,引發血管發炎、痙攣、堵塞,嚴重的首接誘發急性心衰、心肌缺血,再拖下去,隨時會批次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