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抬手掐滅手裡的煙,輕聲道:“我還沒想好。這條路,不管怎麼選,都是遺憾。”
“那就慢慢想,不急。”
崔瑩輕輕點頭,柔聲寬慰,“夜深了,別吹太久晚風,容易著涼。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回衛生院。”
“好。”
兩人沒有再多聊這個沉重的話題,各自壓下心底的思緒與波瀾,默默轉身回了房間。
一夜無眠,各有心事。
陳平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腦子裡反覆權衡利弊,從深夜到拂曉,始終沒有得出一個兩全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院子裡有鳥叫,陳平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崔瑩己經坐在餐桌旁邊了,面前擺著一碗粥和兩個包子。
看見陳平下樓,崔瑩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吃吧,吃完走了。”
崔母則是滿臉堆笑,“陳平你多吃點,路上要坐好幾個小時車呢。”
陳平坐下來把粥喝了,包子吃了兩個。
“路上注意安全,下次來天海提前打個電話。”崔父跟著陳平說道。
陳平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崔瑩離開了!
兩個人攔了計程車去長途車站。
買票上車的時候靠窗的位置空著,崔瑩先坐進去,陳平坐在她旁邊。
車子發動的時候窗外的天海市慢慢往後退,高樓一棟一棟地變成了低矮的樓房,又變成了零星的村落,最後只剩連綿起伏的山影。
崔瑩靠著窗閉著眼睛像在睡覺,陳平看著前面不斷延伸的路面,蘇文宗那句話像一根刺一樣橫在腦子裡,拔不掉也按不下去。
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崔瑩靜靜的靠著窗,雙目緊閉,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陳平則是雙目無神,時不時的看著外面不斷掠過的高山。
山坡上的樹葉還有草都己經黃了,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金燦燦的光芒。
快中午的時候車子到了西平鄉。
兩個人下了車,陽光照在街道上明晃晃的,劉麻子隔著老遠就看見他們,從門衛室跑出來把鐵門開啟。
“陳醫生,崔會計,你們回來了!”
劉麻子聲音很大,幾乎全都聽到了。
診室裡的王濤聽到劉麻子的聲音,腳步飛快的第一個衝出門,快步迎到陳平面前:“師父,你可回來了!這趟半夜去天海市,肯定累壞了吧?”
看到出來,王濤是真的擔心陳平累著。
“不累!”
陳平淡淡一笑:“這兩天院裡平穩嗎?有沒有棘手的病患和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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