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去派出所做什麼去了?”
後院,宿舍前面的石桌前,崔瑩坐在石凳上,對著陳平問道。
陳平坐在崔瑩的身邊,望著滿頭的繁星,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去教訓那畜生母子了,不教訓他們,我出不來這口氣。”
聽陳平這麼說,崔瑩輕嘆一聲,“要不咱倆去看看那林晚吧?”
“現在?”陳平看了一眼時間,都八點了。
“她肯定沒睡,我們去看看吧,我心裡也挺難受的,好端端一個女孩子,遭受這種非人的待遇。”
崔瑩說道。
“好吧!”陳平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帶著崔瑩朝著前院的病房走去。
夜裡八點的衛生院格外安靜,只剩兩間病房亮著燈。
一間是老孫和他兒子孫浩,另一間就是林晚的病房。
兩人輕手輕腳走到林晚的病房門口,房門虛掩著,沒有完全關死。
透過縫隙,能清晰看到裡面的景象。
林晚沒有躺下休息,正坐在病床上,後背墊著柔軟的枕頭。
她懷裡輕輕抱著熟睡的嬰兒,動作輕柔又安穩,不再有最初的僵硬與牴觸。
小傢伙吃飽喝足,蜷在她的懷裡睡得香甜,小鼻子微微翕動,均勻的呼吸聲輕輕縈繞在病房裡。
周潔沒有回值班室休息,正搬著凳子坐在病床邊,壓低聲音陪著林晚閒聊。
陳平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框,緩步帶著崔瑩走了進去。
“陳醫生,崔瑩姐。”
周潔聞聲抬頭,輕聲打了個招呼,怕驚擾了熟睡的孩子。
林晚也緩緩抬眼,看到兩人進來,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惶恐與戒備,反而微微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切的笑意。
歷經這翻天覆地的變故,她終於徹底卸下了緊繃數年的防備,在這裡感受到了久違的安穩與善意。
“還沒休息?”
陳平放輕腳步,走到病床邊,語氣溫和道。
“睡不著。”
林晚輕輕搖頭,聲音依舊帶著產後的虛弱,卻不再顫抖沙啞,“抱著他,心裡反而踏實一點。”
這句簡單的話,藏著她心底最大的轉變。
她依舊無法徹底抹平過往的傷痛,無法完全坦然接受這個承載著黑暗過往的孩子,卻己然生出了一絲母性的柔軟與責任。
崔瑩走上前,目光落在孩子稚嫩的小臉上,又輕輕看向林晚蒼白憔悴的臉龐,滿是心疼的說道:“今天太累了,受了這麼大的罪,能放寬心好好歇著就好,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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