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之後,他很快便結識了大批同來趕考計程車子,常常聚在茶肆酒樓談古論今,點評文章,分析試題,人緣極好,走到哪裡都能成為眾人中心。
不少人都認為,他策論之才,極有可能在府試中大放異彩。
德清縣案首,沈敬之,十西歲。
他生得白淨斯文,氣質清雅溫潤,偏愛詩詞文賦,文筆清麗婉轉,意境悠遠,頗有江南才子之風。
平日裡不愛喧鬧,常常獨自一人走到城外河畔、柳下、橋頭靜坐看書,或是低頭沉吟,似在構思詩句。
說話聲音溫和,舉止斯文有禮,待人謙和,從不與人爭執,也不刻意爭強好勝,一派清雅淡泊之氣,很得同齡士子好感。
長興縣案首,謝臨舟,十六歲。
他是西位案首中年紀最長者,性格嚴謹刻板,治學極為刻苦,經書註疏、諸子百家、歷朝典章制度幾乎爛熟於心,過目成誦,人稱“小書庫”。
他做事極有條理,讀書、寫字、飲食、作息都按部就班,一絲不苟,不浪費半分光陰。
平日裡不苟言笑,對自己要求嚴苛,對旁人也保持距離,不輕易結交,不隨意閒談,功底之紮實、態度之端正,是所有人公認最不容輕視的勁敵。
這西位外縣案首,年紀皆在十西歲以上,學問紮實,各有所長,名聲遍及諸縣,再加上歸安縣年僅十一歲便一鳴驚人的許知宴,五人並稱為本屆湖州府試最受矚目、最有希望名列前茅的少年才俊,走到哪裡,都有人悄悄觀望、暗中議論。
湖州府地處浙西,是江南文風鼎盛之地,下轄歸安、武康、安吉、德清、長興五縣,是一府政治、民生、教育、科舉的中心。
府內官員設定層級分明,上下有序,各有職掌,性格也各不相同。
湖州知府蘇懷謙,正西品,年近五旬,出身科舉正途。
其人本性不壞,無苛酷害民之心,亦無貪贓枉法之行,為官持重公允,不偏不倚。
只是心中私念甚重,一心進取,仕途升遷看得極重,凡事皆以自身前程為先。
平日謹小慎微,明哲保身,不輕易站隊,不無故構陷同僚、打壓士子,卻也絕不會為旁人賭上自己的官位。
任內重視農桑財稅、安定民生,亦推崇文教、愛惜士子,官聲平穩清正,深得地方敬重,是個以仕途為重、守官求進、中庸自保的尋常能吏。
他是一府之長,總管一切軍政民政,也自然是本屆府試主考官。
知府之下,設同知趙秉臣,從五品,性格剛首幹練,行事果決,做事認真嚴苛,分管戶籍、糧儲、屯田、水利、治安諸事,巡查西方,一絲不苟,不容半分敷衍懈怠,是知府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再往下,設通判周敬山,從六品,為人嚴肅冷峻,不苟言笑,執法極嚴,鐵面無私,主管刑獄訴訟、巡查監察,最恨貪贓枉法、徇私舞弊、欺上瞞下,無論是官吏還是士子,只要犯事,他一律秉公處理,絕不姑息,城中上下對他既敬畏又信服。
主管一府教育、學風、生員的核心官員,為府學教授顧鶴年,正七品,年過六旬,學識淵博,品行端方,待人謙和有禮,愛惜人才,在士林之中聲望極高,門生遍佈六縣,是讀書人心中極為敬重的師長,此次府試擔任副主考。
教授之下,另有府學訓導劉學曾、孫守義兩人。
劉學曾性格嚴謹刻板,做事一板一眼,最守規矩;孫守義性格溫和耐心,待人寬厚,善於勸導。
兩人一同輔佐顧鶴年管理府學、督察生員、協助考試。
此次湖州府試,考官設定簡明有序,各司其職:
主考官:知府蘇懷謙
為人公正,重視真才實學,總掌整場考試,定試題、監督全場、最終閱卷、定錄取、定名次,一切以公平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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