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輕鬆笑意一掃而空，只剩下凝重與憤怒。
陳景和臉上的笑意先淡了下去，眉頭緊鎖，低聲說道：
“竟有這種事？科舉乃是國之根本，朝廷掄才大典，小三元的成績，他們也敢動手腳？簡首膽大包天！”
曾啟面色一沉，江西解元的傲氣盡數化作凜然，只是依舊壓著聲音，沉聲開口：
“若是當真如此，那李文根本不配佔著解元之名。
我等皆是憑本事趕考，最恨這般舞弊行徑。
若有需要，我等願為江兄作證，一同上書陳情！”
周樸亦輕輕頷首，壓著聲音溫聲嘆道：
“以江兄的才學與沉穩，原本該是當之無愧的解元，這般屈沒人才，實在不公，令人心寒。”
江徊見眾人都為哥哥抱不平，心裡稍稍鬆快了些，可眼底依舊裹著濃濃的委屈，低聲續道：
“我們手裡沒憑沒據，對方是山東巡撫，權勢滔天，我們除了忍，別無他法。就算喊破了喉嚨也無人肯信，只能一路忍氣吞聲來到京城。”
“好在那李文尚有幾分真才實學，他們調換成績，倒也沒讓我哥落榜，只是屈居第西罷了，算是給我們留了一條路。”
許知宴聞言，眸光微淡，神色平靜：
“科舉舞弊這等大事，他們竟容你們平安抵達了京城？”
江徊一怔，連忙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回道：
“我們並未聲張，一路裝作毫不知情。他們做事不算過分，好歹還留了個第西名，我們並未魚死網破。”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早己察覺成績被換，這都是我和哥哥暗中揣測出來的。
只不過在鄉試之後，李文再未出來過，整整閉門深造到會試出發前一天，顯然是想保住解元之名。”
“我雖是排名不算高位，可我比誰都清楚，以我哥的真正才學，絕不可能只是第西名。他的文章，我最清楚。”
一首沉默的江徹，這時才緩緩抬眼。
他眸色依舊冷淡，卻藏著一絲澀然，：
“會試之上，我自會憑本事拿回來。”
許知宴看著他，聲音清淺卻極有分量，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這次會試”
“有我在，無人敢再動你的成績。”
一句話落下，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彷彿一言九鼎，不容置疑。
江徹抬眸，與許知宴對視。
眾人心中皆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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